常醉侯/将进酒

正道大侠攻X腹黑狠毒王爷受文案:他被放逐在凌云峰顶,自命「常醉侯」,性格反覆无常,行事任性妄为,偏生遇上了一个意外──叶飘。花也飘零,叶也飘零,最是无情。以天下苍生为己任,他为大义可以舍私情。笼中囚鸟与展翅翔鹰,就在突然间,士兵惊讶的一屁股坐了下来...

第48章
    上山的路不好走,几个犯人费尽力气才缓缓拉到山腰,忽然他们中有人再也支持不住松了绳索,倒了下去,巨石立即失了支撑猛地向下一滚,这一滚,其它早就力竭的几人也支撑不住,眼看巨石就要滚下山去。

    下面还有许多犯人在劳作,若任由巨石滚下必定会有所死伤。

    叶飘大惊失色,不顾巨石沈重下滑的趋势,硬是以一人之力拽住了绳索。

    粗糙的绳索切割般地勒进肉里,顿时鲜血淋漓,叶飘大吼一声,运足内力,死死稳住巨石。

    这时监工已带著另一批犯人赶了过来,他们或推或拉,总算化解了一场危机。

    虽然只是片刻时间,但叶飘已是力竭气虚,他吐出一口血,双膝一软就跪了下去,这才看到自己手间一片鲜红,而肩上更是痛得象没了知觉。

    叶飘叹息著喘了口气,自感这身体恐怕已是到了极限,再也撑不了多久了。

    终於,还是没有等到常醉侯啊。

    他勉力笑了声,眼前一黑便栽倒在了雪地里。

    叶飘昏过去之後便被带回了牢房里,牢头看他伤得厉害,倒也没再bī他起来,只是由他躺在gān草堆上。

    疼痛和寒冷让叶飘并没有在昏睡中多停留几分,他发著抖,没多久就被冻醒了。

    牢头,劳驾给口水喝。”

    叶飘挪到牢门前,嗓子里gān得灼人,他抬手拍了拍铁栏,肩上的伤立即鲜明地撕痛起来。

    在外面坐著喝酒的牢头听见叶飘叫了好一会儿,才懒洋洋地在地上拣起破碗舀了桶里的脏水给他带过去。

    每年冬天这儿都要死不少犯人,劳力已是越来越少,上面当官的怕有人拿这说事,吩咐他们稍微多加看顾下,别由著犯人病死累死,免得到时不好jiāo代。

    不然若没上头这点意思,他才懒得去管这些活该死在这活地狱里的天朝罪囚。

    喝了两口水,嗓子里舒服了些之後,叶飘靠到了墙上。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太冷,他觉得身上的病痛似被冻得有些麻木了,反倒没那麽难受,只是人昏昏欲睡。

    可他知道自己不能睡,牢里这麽冷,自己若睡著了,又带著这一身伤病,只怕就醒不过来。

    叶飘苦笑了声,只好试著运气调息。

    可他刚一运气,胸口猛然一痛,一口乌血就咳了出来。

    没想到自己竟已伤到连运气疗伤也做不到的地步,叶飘擦了擦嘴角的血丝,只好无奈地不再妄动。

    他瞧了眼铁栏外森冷的走廊,心中的失落更是难掩。

    算了,生死由命,缘分天定。或许自己和常醉侯之间的缘分已断。

    只可惜没酒可喝,不然大醉一场後於醉梦中悄然而逝,也是美事。

    叶飘想著想著就闭上眼,安静地躺了下去,至少,死前他得让自己舒服点。

    白láng山地处不毛,苦寒偏远,除了被朝廷安排非到此处任职的官吏外,更没别人肯来了。

    此次摄政王一行一路保密,待到临近白láng山时才有人前来告诉当地官员准备接驾。

    掌管此地的张将军一听摄政王大驾到此,吓得他早早率人跪满了道旁。

    一路奔波而来,离宵本有旧患的身子既是疲累又耐不住这酷寒,只好坐在炉火旺盛的马车里喝著温酒取暖。

    他听见外面传来了震耳欲聋的欢呼声,不耐烦地皱了皱眉,只叫随行的王府长史出去打发。

    车马一行入了白láng山,很快就来到了山脚下的官衙处。

    属下叩见王爷,王爷千岁千岁千千岁。”

    张将军讨好地将离宵一行带到了这里最好的屋里,生怕对方有所不满。

    离宵觉得冷,他拉著围脖,暗自运起气来,这才稍稍抑制住了当年受冰水所伤而留下的旧患。

    他厌恶地看了眼这个五大三粗的家夥,令人把温酒端了过来,浅抿了一口才道:别废话了,本王此来是为见一个人。”

    张将军心想此地的官差皆是官小职微,应该没有可能攀附得起摄政王这样的人物。

    除此之外,白láng山多的便是重罪难赦的一gān奴隶,这样的一gān人,更难让人想到他们会和当今的摄政王有什麽关系。

    张将军思来想去,也猜不到到底什麽人有本事让摄政王亲自到此。

    如果真的有这麽一个人的话,那他在摄政王心中的地位肯定非同小可。

    离宵放下酒杯,呵出一口白气,看见张将军满面不解,淡淡地笑了笑。

    本王要见一个犯人。他叫叶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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