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凌在秦府里坐定,喝了口茶,立即又马不停蹄地吩咐道,方鸿飞,你速按原计划去捉拿萧离,朕即刻启程回京,以免夜长梦多,记住,务必要把朕的皇叔活著带回京城。” 此时本该带领白水军突袭京师的方鸿飞赫然出现了在萧凌的面前。 他不苟言笑地肃立在萧凌面前,直至转身时脸上才露出了几许无奈和痛苦。 但同时,他也不得不承认,此时他的心中也有几分对常醉侯报复的快感升起。 送走皇帝的銮驾之後,离宵他们又回到了纷至居,他回了客房,而叶飘则在楼下喝酒。 一回来,他就站在窗口远眺,等著看秦làng大功告成後燃起的信号。 哎呀,著火了,那不是皇上去的方向吗?” 没多会纷至居的人便看到不久皇上沿街而去的地方有烟飘去,那里正是秦府。 好!”离宵一拍窗栏,满心雀跃,激动地低喊了一声。 他收拾起兴奋的心情,急忙下楼准备叫上叶飘一起去秦府,到时候再把一切解释给对方听。 那时皇上已掌握在他手里,只要自己巧言善变地好好劝慰一番叶飘,想必这个懂得自己孤独寂寞的男人,一定不会弃自己不顾。 他刚踏下楼梯,街上便传来一阵嘈杂声,离宵走到窗边一看,竟看到了本不该出现在这里的方鸿飞。 一种不好的感觉顿时让他呆立在当场,那双满是骄傲的眼里,蓦然黯淡了下去。 来人,围住此处,不得放一人逃脱!” 方鸿飞翻身下马,身後一gān军士立即将纷至居团团围了起来。 他一边命人围了纷至居,一边带了十数个武艺高超的大内侍卫走了进来。 这一切的嘈杂,喧闹似乎都和叶飘无关。 他坐在窗边,静静地喝著酒,目光一直流连在清澈的酒水上。 好像独自一人做著一个只属於他的梦。 离宵很快就镇定了下来。他不动声色地避开那些惊慌无措的食客,迅速地来到了叶飘的身边,他已经没有多的时间再去解释什麽,拉了叶飘的手,要他和自己一起离开。 叶飘,快走。方鸿飞带人来抓我了。” 叶飘一把甩开离宵拉著自己的手,目光仍停留在杯中的酒里。 方鸿飞为什麽要抓你?”他笑著喝了口酒,眼角的余光缓缓扫到离宵苍白的脸上。 离宵忽然明白了。 他刚才以为自己信错了一个人,原来没想到,是两个。 看来,方鸿飞已和你勾结好了。” 离宵握紧拳,咯咯作响,他摸到腰间的长剑,镪地一声便拔了出来。 叶飘终於把壶里最後的一滴酒喝光了,他可惜地倒了倒已经空无一物的酒壶,叹道,没了。” 接著,他站起来,右手已然摸到剑柄。 他冷冷地盯著离宵,一如离宵冷冷地盯著他。 常醉侯,你还想骗我利用我到何时?!枉自我对你信任有加,却没想到你仍是个包藏祸心的乱臣贼子!” 离宵现在才全然清楚了一切,他只信错了一个人,而另一个人只是不再信自己而已。 所以,你那晚要我和你回无醉山庄。你还是想救我的。” 他有些欣慰地笑了起来,毕竟,花也飘零,叶也飘零,最是无情的叶飘,对自己还是有情,可惜,自己没能把握住。 叶飘的目光里又出现了只有在要致对方於死地时才有的qiáng烈杀意。 电光火石之间,飘零剑出手了,赶在方鸿飞带人杀奔过来之前,他要亲自解决了离宵。 离宵的剑法不是叶飘第一次见,两人在无醉山庄时就常有切磋。 只可惜,这一次不再是切磋,而是搏命。 方鸿飞叫住了想冲上去围捕离宵的侍卫,让他们站在一旁。 不错,那个晚上,是他向叶飘说出了离宵想谋反的事,也为了鼓动叶飘的倒戈,他甚至不惜编造出诸多不堪的谎言让叶飘对离宵心生恨意。 叶飘以侠之大者的身份自居,必然不会忍受离宵叛逆的行径,更不会忍受对方以利用自己达到目的的卑劣用心。 这一战,他早就知道会有。 这一战之後,无论离宵或叶飘是死是活,之前的两人的种种情谊,都会灰飞烟灭。 侯爷,是你把我bī到这个地步的。 方鸿飞默默地叹息,眼里却禁不住有喜悦的颜色。 离宵在缠斗之时,不时分神看一眼方鸿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