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对方那已经没有了忠诚与恭顺这副掩盖外衣之後的眼神,离宵似乎知道,这一次,自己是真地完了。 想必秦làng已经事败,隋相爷,陈将军,刘将军以及定国公那边也成不了气候了吧。 连他最信任的都人都背叛了他,他还有什麽可以期待? 叶飘的剑势还是如最初那样毫不留情,招招致命。 离宵运气架住叶飘劈来的一剑,苍白的脸上勉qiáng挤出一抹浅淡的笑容。 你一定要杀我?” 叶飘不说话,只有满面的杀气清楚地写在他脸上。 他压腕提剑,斜刺向离宵,离宵则挥剑横扫,以此破解开叶飘的剑势。 忽然,离宵的剑一下从就手中掉落了,整个身体毫无防备地呈现在了叶飘的剑下。 而就在此时,叶飘的剑奇迹般地制住了,停在了距离宵不到半寸的地方。 你gān什麽?拣起你的剑,继续!” 不必了。” 离宵一笑,看了看叶飘的剑,又看了看叶飘的脸,真是一样的寒气bī人。 大势已去,我已是困shòu,何必再苦苦挣扎,自取其rǔ,你要杀我,便动手吧。” 谁也没注意到方鸿飞的脸变得异常的yīn沈,他点点头,身後的侍卫立即拥了上去,纷纷拔出刀剑,指向离宵。 上头有令,要侯爷活著回京。叶大侠,您还是收手吧。” 方鸿飞看了眼仍用剑指著离宵的叶飘,他发现,自己仍是那麽嫉恨这个人。 叶飘冷冷地勾起嘴角,手中的剑终於缓缓移开。他怒视著离宵,终於出声斥责道,你知不知道若你挑起叛乱,会害多少百姓流离失所,会害多少将士命丧沙场?做皇帝,在你看来就就真地那麽重要吗?!” 离宵略略弯了弯嘴角,哂笑般地轻瞥了叶飘一眼。 这样的结果,谁人不知?可是,对他而言,又岂有别的路可选? 叶飘看见在自己面前昂然而立的离宵并不说话,目光一沈,手里的剑猛地往下一点、一挑,离宵立即站立不稳地跪了下去。 方鸿飞大吃一惊,急忙上前察看离宵的伤势,这才发现他的右脚正在流血,很快就染红了那只银色的长靴。 原来,叶飘竟然将他的脚筋挑了。 离宵痛得满头是汗,他低头看了眼自己的右脚,又抬头望著叶飘,对他惨然发笑。 不是每个人都象你那样为什麽天下苍生著想!我本就不是那种人,我只想拿回属於我的一切罢了!为达目的,不择手段,这就是我常醉侯的信念。” 自作孽,不可活。” 叶飘狠狠地抛下这句话,恼恨离宵事到如今仍是冥顽不灵。他刚要转身,却听离宵在身後凄然发笑。 叶飘,你许过我的话,你都忘了?忘了也好,我的一生一世,已不用你来陪!” 惜取眼前人。那算命老者的话象一根刺似的穿进了叶飘的耳里。 叶飘感到自己握剑的手在发颤。 他还剑入鞘,想回头再多看离宵一眼,却又没了那勇气似的,只好背转著身子坐到别的桌边,抓起桌上的残酒猛灌入肚。 人言,一醉解千愁。 叶飘听到离宵凄厉的笑声,却是愁上加愁。 第六章 方鸿飞替离宵止了血,又令人将他绑好後,这才遮住面目押出了纷至居。 他看著一个人灌著闷酒的叶飘,上前说道,此去京城需有半月,侯爷还养了另一批死士待用,若在途中遇到这gān高手来劫囚,恐怕我等应付不过来。叶大侠,不知您是否能和我们一起将侯爷带回京城,当然也好让陛下对您厚加赏赐。” 方鸿飞对这个结果并不太满意,他不由自主地想让这两人更加痛苦。 因为他比他们都还要痛苦。 至少,他们爱过了,而自己却始终一人。 叶飘连喝了几大口酒,心绪才慢慢宁静下来,他沈默了片刻,抓起桌上的剑,慢慢站了起来。 好。我就陪你们把他押到京城的城门口。可我不会要什麽赏赐。” 歌淄侯萧离谋反的事,皇帝萧凌不愿让更多人知道,下令凡参与此事的人都必须保守秘密。 尤其是萧离已被抓住,正要押送往京师的事,更要保密。 为此萧凌特意留下了宫里的薛统领,让他协助方鸿飞将离宵秘密押回京师。 方鸿飞正搀著双手被反绑在身後的离宵上马车,他并没有叫人替离宵接上脚上筋脉,毕竟离宵武功高qiáng,若途中真有什麽差池,断他一腿,总比让他跑了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