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几个字?” 惜取眼前人。”老者说完话,目示了离宵一眼,这就收拾好东西,推著摊子离开了。 叶飘愕然不解,也转头看了看离宵,对方踌躇满志地站在风雪里,倒是颇有几分凛然威严的气度,或许,当年远征刹木的宁王便是如此英武风范了。 离宵心情愉悦,转而看著叶飘笑道,方才那老头的话前面是胡说不听也罢,後面这句可是千真万确,叶兄,你可一定要听,切记要惜取眼前人啊!” 侯爷,你是何等人,还用我来惜取?莫开玩笑了。” 叶飘被离宵温柔的目光看得心头一暖,却又不愿顺著他的话,当下冷嗤了一声,便牵马往前去了。 第五章 叶飘来过常州府不少次,可却因为自己囊中羞涩而从未进过大名鼎鼎的纷至居。 而这次,离宵带他一来就住进了纷至居最好的客房,更是要了一桌价值千两的酒宴。 看来勾搭上一个有钱有势的情人,倒也是件不错的事。 上楼时,叶飘乐得享受地跟在离宵身後。 两人点好酒菜,回到客房里,脱了一身满积雪花的貂毛大氅,取了手套,又整好衣襟发冠去到二楼雅间。 一进门,叶飘便见到了久违的方鸿飞,对方仍是副不苟言笑的样子,似乎恭候已久。 果然如离宵所说,方鸿飞已在常州府内。 叶飘生性豪慡,虽然方鸿飞屡次冒犯,他都不以为意,更觉得对方这是忠心为主,其心可嘉。 侯爷,您一路辛苦了。” 方鸿飞一身轻装地在屏风後端正地站著,见到离宵进来,立即低下了头。 恩。”离宵随便应了一声,邀著叶飘坐下。 他看了眼拘谨站在一旁的方鸿飞,这次倒是非常体贴。 鸿飞,别站了,来,你也坐下,今日陪我和叶兄好好痛饮几杯。” 谢侯爷。” 方鸿飞揖手作礼,刚坐下便又忙著替离宵和叶飘斟酒。 侯爷,寒雪酒在这里,请您尝尝。” 噢?这就是寒雪酒?”叶飘为酒而来,没想到一到就能喝上,他喜不自禁地细看了一眼杯里清澄的酒水,放到鼻下一嗅,隐隐有股清香。 离宵微微点了点头,抿了口酒,忽然深吸了一口气。 好凉的酒,酒香随凉意直入肺腑,果然回味悠长。” 叶飘迫不及待地也喝了一口,唇舌之间一阵清慡,待到酒水从喉中下肚,一股凉慡的酒气立即窜上肺腑,其中滋味,妙不可言。 这酒要小口小口地喝,一次喝多了,怕会伤身。” 方鸿飞在一旁小心伺候,自己也品了口酒。 离宵放下杯子,开始动筷吃菜,他这次和叶飘连日赶路,道上也没吃些好的,这对一贯讲究饮食的他可算是种折磨了。 他一边品著这桌价值不菲的菜肴,一边问身边的方鸿飞道:此次的事办得没有差池吧?” 方鸿飞面色稍变,随即笑道:一切妥当。侯爷放心。” 叶飘一个人自斟自酌地喝了几杯寒雪酒,冻得他心肺颤栗,不敢再多喝。 他摇著头,却又不舍酒香,只好吃几口菜来暖暖肠胃。 你们在谈什麽事呢?谈得这麽高兴。” 他见离宵和方鸿飞在一旁jiāo头接耳,自己插不进话,只好随便问了句。 离宵替他夹了块油淋大虾放到碗里,没什麽,说的不过是庄里的事罢了。那麽多口人,总也得吃饭不是。来,大侠,吃块大虾尝尝鲜。” 叶飘被他揶揄了一番,却因为方鸿飞在此,不便发作,只好拿眼瞪了瞪满面坏笑的离宵。 方鸿飞看两人有说有笑,趁机提起了秦将军欲见离宵的事。 这样的事此时提起,才不会惹人怀疑。 对了,侯爷,秦公子知道您来了常州府,一定要和你叙叙旧,说是今晚在摘chūn院摆宴等您。” 离宵当然明白方鸿飞的意思,他很快漫不经心地点点头,好,知道了。今晚去见见他就是。” 他转开头,不等叶飘开口,便笑道:今晚有老友相约,便委屈你一人在这里了。” 摘chūn院?” 叶飘虽然没去过,但摘chūn院就象纷至居一样,在常州府名头响亮,是风流人士必光顾的欢馆之一。他斜睨了离宵一眼,讥讽道:我早就知道你到这里来不会只为了喝什麽寒雪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