常醉侯/将进酒

正道大侠攻X腹黑狠毒王爷受文案:他被放逐在凌云峰顶,自命「常醉侯」,性格反覆无常,行事任性妄为,偏生遇上了一个意外──叶飘。花也飘零,叶也飘零,最是无情。以天下苍生为己任,他为大义可以舍私情。笼中囚鸟与展翅翔鹰,就在突然间,士兵惊讶的一屁股坐了下来...

第33章
    本来他也可以不背叛的常醉侯的,可是他却找不到说服自己的理由。

    他不想一辈子都得不到那人的温柔,若是如此,还不如让他恨自己,一生一世。

    前废宁王,歌淄侯萧离谋反的消息从一开始就没几个人知道,直到他事败被俘,到了这天牢的消息,依旧没人几个人知道。

    陈廷尉知道皇上的用意,此时天下太平,又何必再起波澜。

    侯爷,您谋反的事已确凿在案,您又何必装聋作哑,不肯老实都招了呢?”

    他笑著地喝了口热茶,看了眼被缚在刑架上闭目不语的离宵,挥了挥手,狱卒立即心领神会地把一桶还夹杂著冰渣的雪水泼了过去。

    雪水刺骨,离宵浑身一颤,重重喘了几声,呼出阵阵白气。

    毕竟他是当今天子的亲叔叔,这刑房里的刑具虽然琳琅满目,却没有一个人敢用在他身上。

    可是陈廷尉身负皇命,誓要从他嘴里撬出话来。既然不能轻易对皇亲国戚用刑,他们便专门找了些不留痕迹的刑求手段来折磨他。

    陈廷尉叫人脱了离宵的锦裘,只让他穿了一件单衣绑在刑架上,若他不说便以刺骨的雪水泼身,直冻得他瑟瑟发抖。

    最初,陈廷尉以为是薛统领他们喂的哑药药性未过,这位侯爷才说不出话来,自己问他也是白问,可後来他令御医仔细察看之後,哑药的药性原来早在几天前就过了。

    看见离宵这麽嘴硬,向来自命手段非凡的陈廷尉冷冷一笑,上前替他擦了擦脸上的雪水,低声威胁道:侯爷,下官不敢以刑具伤你,却也有许多方法令你生不如死。所以,我劝你还是老实地招了好,究竟这朝廷内外,还有那些人都是听从你吩咐调度的?”

    每一次被雪水淋在身上,离宵都会觉得骨肉象被人拿刀子活活割过一番那麽痛苦。

    他是怕痛之人,傲气却不硬气,按理说,他只要什麽都说了,这些苦自然也不必再受。

    只是方鸿飞的背叛,叶飘的舍弃,早就让他痛彻心扉,万念俱灰,一心求死。

    陈廷尉看见离宵依旧是连眼也不睁,青乌的唇间尤在低声呢喃些什麽,而嘴边竟有笑意。也不知是在嘲笑谁。

    既然侯爷执意不说话,那就请恕下官无礼了!来人啊,取银针来,替侯爷探探肺!”

    他拍了拍手,狱卒们立即上前扯开了离宵早就被雪水湿透的单衣,露出他缓慢起伏的胸膛。

    陈廷尉亲自拈了根一指长的银针拿在手里,刑房yīn暗,连火光也显得yīn冷。

    银针在yīn冷的火光下微微闪亮,一节一节地慢慢没入了离宵的胸膛。

    啊……”

    一阵剧痛终於让qiáng忍多时的离宵喊出了声,他看到那根还在往自己身体里刺进的银针,呼吸一窒,胸口一紧,肺腑间已剧烈抽痛起来,痛得他不敢换气。

    侯爷,现在想说还来得及。”

    陈廷尉住了手,可银针却仍留在离宵体内,刺在他的肺里,令他稍稍换气便痛不欲生。

    尽管痛楚难忍,离宵却还是忍了下来。

    他目光恍惚地看著眼前这森罗地狱,固执地摇了摇头。

    他不会招供,因为他已不想活。

    他死了,方鸿飞会称心,皇帝侄子会安心,或许连叶飘也会放心,连他自己都甘心。

    不知好歹。来人,将这几根针都给我扎进去。我倒要看看皇叔您的骨头有多硬?”

    陈廷尉脸色一冷,吩咐著狱卒继续施刑。

    方鸿飞赶到严狱府的天牢刑房时,那一gān狱卒仍在反复地用银针折磨离宵。

    他们把银针刺进他的胸口,然後再慢慢抽出来,又刺进去。

    离宵面色苍白地被绑在刑架上,不时痛得浑身痉挛,嘶哑的喘息声从喉间挤出,很是痛苦。

    皇叔实在嘴硬得很,在下也是bī不得已。”

    陈廷尉惊见方鸿飞愕然地站在门口,生怕他质问自己为何敢对皇族用刑,急忙解释。

    方鸿飞顾不得听他解释,几步便走到了已神智恍惚的离宵面前。

    他正要推开那些狱卒,替离宵拔出胸口已然刺入的银针,却听到对方gān裂的唇间缓缓喊出的叶飘”二字。

    方鸿飞要拔针的手停在了半空,他的脸色倏忽变得异样的yīn沈。

    也是,皇上已下令要我们严审此宗谋反罪,若由得侯爷这麽不开口,到时候也难以jiāo代。陈大人,继续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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