常鸢脸上带笑看着她,看破不说破。就算是第一次见面,她就看穿她在耍小聪明了, 只是被她表象迷惑住了,忍不住帮她找借口罢了。 程熊蔺手里拿着酒喝着,带着常鸢在酒池乱晃,酒吧里都是程熊蔺公司里的下属,看着自家总裁醉得站不稳,一个个都在偷笑。 常鸢伸手想把她的酒杯拿下来,程熊蔺却抓紧了,对她摇头:"你不能喝,你一喝就断片,一断片就把我忘了……" 说着还委屈上了。 常鸢只能放弃抢杯子,但盯着她不准她继续喝了,半生不熟的人太多了,她不好意思求婚,只能回家再说。 她可不希望对着一个酒鬼求婚。 宋珲冷着脸坐在吧台上,面前的酒一口没喝,他记得他是被邀请来的,但现在两个人直接甩开自己玩去了? 崔崖木走过来,靠在吧台边,朝他举了举酒杯:"喝一杯?" 宋珲直接拒绝了:"我开车。" 崔崖木也没有qiáng求,坐在他身边:"宋总图什么呢?" "什么?"听到没头没脑的问话,宋珲皱了皱眉,抬头看了一眼崔崖木。 崔崖木很喜欢这个居高临下的视角,眼睛里闪过一丝满意:"宋总散尽家财保护常助理,又费尽心思把程熊蔺捧成今天的成就,究竟图什么呢?" "无可奉告。"宋珲低下头,看着面前的酒,目光冷凝。 "不告诉便不告诉,"崔崖木耸了耸肩,语气满是遗憾,还带着若有似无的嘲讽,"我这几天一直在想,我从老板变成给程熊蔺打工的,你从总裁变成给国家打工的,这背后的原因到底是什么呢?爱情?亲情?真感人啊!" 宋珲站起来想走,崔崖木就是记恨自己,不想多说。 宋珲站起来就比崔崖木高上几许了,让崔崖木有些不慡,不依不饶地跟过去,他奋斗这么久就想跟宋珲讨个公道,今天不说清楚别想走。 宋珲加快了脚步,后面跟着个不怀好意的,让他很烦,一边朝外走,一边给常鸢程熊蔺发短信,说他遇到了个疯子,先走了。 崔崖木跟在他后面,但毕竟是个文弱书生,想跟宋珲比速度,就比不上了,眼睁睁看着宋珲开了车门,启动上路。 他只能气愤地踢了一脚路边的路灯。 下次要想再见到宋珲就不容易了。 崔崖木有些气结地看着宋珲上路,但忽然,宋珲的车屁股开始闪灯,行驶的速度很快,越看越奇怪,崔崖木便开了自己的车跟了上去,可是宋珲的车却像发了疯一样加速。 酒吧街晚上很繁华,人不少,路人被惊吓地尖叫不断,但宋珲却没有停车,反倒是瞅着小路开。 崔崖木给常鸢打电话,手下控制着车子不要撞到人,脾气有点烦躁,大声朝着电话吼道:"常助理,宋珲好像出事了,快过来。" 酒吧里嘈杂,但崔崖木声音大,就连程熊蔺也听到了,两人匆忙从酒吧出来,顺着崔崖木给的定位飙车。 崔崖木也没说清楚,宋珲到底出了什么事,只能尽全力赶过去。 崔崖木跟在宋珲车后面,路上的人越来越少,宋珲这是要去哪,难道是刹车失灵。 宋珲只能默默苦笑,要只是刹车失灵就好了,大不了撞到路边栏杆,还有一线生机,现在方向盘也不能用了,车门车窗全都打不开,偏偏他早就算到常家余孽会报复,所以把车窗换成防弹的了,现在就想破窗都做不到,忧伤。 这么一直往前冲,鬼知道前面会撞到什么? 这完全是想让他死的节奏。 *** 老司机常鸢很快就跟上了崔崖木,崔崖木打开窗户,头发chui得乱七八糟的,却顾不了许多,焦急地跟两人汇报情况。 宋珲的车似乎出问题,现在失去控制了,就是前面那个闪着尾灯的那辆。 常鸢脸色巨变,如果只是单纯的出问题还好说,要是有人刻意做了手脚就没那么简单了。 常鸢抿紧了唇,猛地加速,程熊蔺的身子朝后一仰,赶紧抓住了车顶的把手,侧眼偷看了一眼常鸢。 急疯了,应该。 程熊蔺摇了摇头,不让自己多想,认真地看着前面闪着尾灯的车。 见宋珲的车一直在直行,常鸢想绕路到宋珲的前方把车拦下来,可等她想起附近路况的时候,常鸢就发现宋珲前面不远处竟然是最近新启动的大桥修葺工程,前面已经是绝路了。 常鸢一只手控制住方向盘,探过身子解开程熊蔺身上的安全带,程熊蔺怕自己添乱,一直没说话也没动作,疑惑地看着常鸢。 常鸢放慢了车速,深深地注视着程熊蔺。 "常鸢,你看路,别看我。"程熊蔺不知道为什么常鸢突然这样看着她,看得她心里发憷。 "抱头!"常鸢忽然开口,打开程熊蔺身边的车门,狠下心来把程熊蔺推了下去。 被常鸢一喊,程熊蔺下意识就抱住了头,等滚到地上的时候,程熊蔺手肘便磨破了,全身似乎都有擦伤。 程熊蔺惊恐地从地上抬起身来,看着常鸢忽然加快了速度,直接朝宋珲不管不顾地冲了过去,她忍着全身的痛,从地上爬起来,咬着牙跟着跑,她不想哭的,但眼泪却一直往下淌。 崔崖木跟上来,前灯开车,一眼就看到在路边跌跌撞撞跑着着程熊蔺,只能停下车,把人扶到车上。 程熊蔺哆嗦着半天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快……快……追……追上去。" 崔崖木打量了着程熊蔺全身的擦伤,没说话,常鸢能把程熊蔺推下车,宋珲的麻烦恐怕不小,如今能做什么,只能咬着牙跟上去,有没有用另说了。 常鸢加大油门,费了不少劲追上宋珲,看到宋珲悠闲地枕着头坐在驾驶座椅上都快气呕血了,打开车窗,冲他喊:"躲开,抱头。" 说完,就整个车撞到宋珲的车。 宋珲被巨震狠狠地撞到车门,脑子重重磕在车窗玻璃上,嗡嗡的响,怕是脑震dàng了,抬头去看撞他的,迷迷糊糊的夜色下看到常鸢焦急的脸。 果然救他的还是常鸢,只是这一次没那么容易了。 宋珲朝常鸢摆摆手,想告诉她别费工夫了,按常家的恶毒招数,车上应该还有炸|药,常鸢再撞,他连全尸都保不住。 他要求不高,就保个全尸就行。 看着宋珲那已经放弃的模样,常鸢qiáng迫自己冷静下来,能让宋珲放弃,说明车上有东西,不能再撞了。 可是前面就是大桥,就算不撞到任何东西,也会坠江。 麻蛋,这个大桥也是国家得了风华这笔横财之后才有钱开工的,宋珲这是造了什么孽。 宋珲撑着自己有些晕乎的头,侧头看着常鸢,看她的脸,她的眉,她的眼。 爱情? 亲情? 宋珲也不知道,或许就是一种习惯,相依为命的两个人不应该永远在一起吗?可常鸢为什么就是不爱他呢? 常鸢咬着牙,将车开得离宋珲更近一点,让两个车子的车速保持一致,打开车门跳到宋珲车子的前盖上,抓住车窗上的雨刷,保持平衡,剧烈的风把常鸢的头发chui得飞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