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林幼菱泪眼婆娑,觉得这位沈先生果然如沈寻所说一样yīn晴不定。她缓了缓,擦眼泪,“好,我这就去叫他。” 然后委屈巴巴地走了。 林栀站在原地一言不发地看着,直到林幼菱不情不愿地消失在她视野内,才转回来。 前几天连日下雨,今天难得出太阳。 面前的男人身形高大,薄薄的阳光洒在他身上,像铺上一层金huáng的蜂蜜,看起来暖洋洋。 连平日里冷淡的嘴脸都显得温和了不少。 林栀挑眉:“可以啊沈叔叔,我看林幼菱平时叽叽歪歪那么能哭,见到你竟然连眼泪都不敢掉了,果然一物降一物。” 沈南灼眼里的冷淡散去几分,没有开口,学着她挑挑眉。 林栀忽然觉得他有点可爱:“你是路过,还是来找我的?” 他抿唇:“来找你。” 她意外:“怎么了?” “我最近听到公司里有些人在传,前段时间……酒吧里那件事。”沈南灼思考一阵,一本正经,“我怕给你造成误会或者困扰,所以来看看。” 林栀吃惊:“连你都听说了吗?我还以为只是林幼菱那个小圈子茶余饭后没事gān传一传。” 确实是只有林幼菱的小圈子在传。 这本来也不是什么大事,沈南灼是十五分钟之前才知道的。如果没有恰巧听说这件事,他打算说成恰巧路过。 沈南灼面不改色:“对,所以我想补偿你。” 林栀:“……?” 她愣了一下,心里浮起隐秘的兴奋。 来了来了,他是不是要朝自己砸钱了? 下一秒,沈南灼有些不自然地看她:“我请你吃晚饭吧。” “……” 这算什么补偿。 林栀思考一下,虽然心里有点失望,但也不是不行:“可以呀,什么时候?” 沈南灼征询她的意见:“今晚?” “可是今天晚上我约了督导。”林栀挠挠脸,“所以今天可能不行。” “督导?” 她想了想,解释道:“你可以理解成,是心理咨询师的心理咨询师。” 沈南灼沉默一下:“男的女的?” “女的……gān吗问这个?” “多少岁?” “四五十吧好像……怎么了?” 沈南灼神情清淡地点点头:“没事,随便问一问。” 他微顿,又问:“那明天?” 林栀为难:“可是,明天晚上我约了净净。” “后天晚上?” “……后天晚上我妈妈回国。” “……” 沈南灼终于开始词穷。 他甚至怀疑,林栀是不是根本就没想答应,只是拂不开面子直接拒绝他。 深吸一口气,沈总心里天崩地裂,表面上云淡风轻:“没关系,那等你有时间再跟我说吧。” 林栀点点头。 他朝她颔首:“午休时间快结束了,我先回去了。” 林栀乖乎乎:“沈叔叔再见。” 沈叔叔面无表情地转过身,已经不想再纠正她的称呼。 林栀站在原地看他走远,小声嘟囔:“奇怪……” 是她的错觉吗? 为什么她总觉得,沈南灼刚过来时心情还艳阳高照,可是现在转身离去,头顶上聚集起了一片巨大的乌云?:) *** 不过林栀也没细想。 因为之后两天,她都没再在公司里见到沈南灼。 闫女士周三归国来北城谈项目,登机前就嚷嚷着想吃祖国的火锅,林栀一早帮她定了位置,嘱咐司机下飞机后直奔火锅店。 所以两个人在火锅店碰头。 晚饭时分,店内人声鼎沸。服务生来来去去,林栀被引导着往小包厢的方向走,包厢门没有关,她才走到门口,就听见清亮愉悦的女声: “可我觉得一份虾滑不够哎,点两份吧。” “这个娃娃菜看起来也好少,那个数量改成三吧。” “肥牛和肥羊也都点成双份……没关系,我女儿吃得完。” …… 林栀:“……” 她哭笑不得,折身走进去,停在她身边:“妈妈。” 闫女士微微抬头,露出一张白净的脸。 近日北城气温持续走低,她仍然妆容浅淡,一身大大方方的连衣裙,外罩羊绒风衣,腰间搭一条黑色缎带。 大概是赶路的缘故,她将头发盘了起来,毛衣选了高领,又爱美地辅以珍珠耳坠,搭配妥当,风姿秀丽。放在十年前十年后,都是一等一的美人。 林栀放下包,两眼弯成小月牙:“你像十八岁一样美丽动人。“ 服务生点完单后从旁离开,顺手带上了门。 包厢内灯光暖huáng,闫女士单手撑着下巴,一双美目微微眯起:“你上次还说我像十九岁。” “是啊。”林栀将外套也脱下,理所当然道,“我每一次见你,都觉得你比上一次见面更加年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