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寻的肩颈就这么猝不及防,bào露在空气中。 “你才有隐疾,你家全家上下除了沈南灼和沈爷爷之外都有隐疾!” 林栀气场十足,指着他的肩膀,问,“你以为我很想见你?今天之后出了这道门我俩就彻底没关系了,你爱去哪去哪,我只问你最后一个问题,沈寻,高一那年我家里着火,你究竟有没有救过我?” 沈寻烦躁:“当然了。” “可是救我的人被砸过,为什么你肩膀上现在gāngān净净,连道疤都没有?” “林栀你是不是脑子有问题?当年你体力不支昏倒在门口,我好心送你去医院而已,什么时候被砸过?” “你没有带我出火场?”林栀微怔,脑子嗡地一声,“那你当时为什么要告诉我,是你救我出来的!” 沈寻一脸理所当然:“你一醒过来就问我‘是你救了我吗’,那我当然说是咯,我确实把你带进了医院,你有什么别的误会那都是你自己的事,不是吗?” “何况。”微顿,他靠近她,低声,“这事儿也不全怪我,你要是跟我上过chuáng,不早就知道了吗?” 回应他的,是结结实实一耳光。 连着被她打两次,沈寻整个人都蒙了。甫一回过神,他第一反应就是要还手。 “沈寻。”可是林栀好像真的被激怒了,眼眶泛红,扑上来用力扯他头发,“我竟然跟你这种垃圾订过婚!” 林父和林幼菱刚一进门,就看到这一幕。 林栀像只甩不掉的刺球,紧紧黏在沈寻身上,扯完衣服揪头发。明明只有一米六,可打起架来分毫不让,力气大得惊人,竟然丝毫不输沈寻这个一米八几的大高个儿。 父女俩都被吓了一跳,赶紧跑过来,拉开扭打成一团的两个人。 “你神经病吧!”沈寻衣服被扯坏,láng狈地捂着领口,以致完全没注意到门口还站着另外两个人,“jiāo往五年都不给艹,我骂你一句怎么了!就这你还好意思怪我另觅他欢?是个男人都要出轨好不好!” 他话音刚落,门口响起一道森冷的男声:“沈寻。” 沈寻整个人僵在原地。 清寂的夜色中,沈南灼扶着神情不悦的沈爷爷,目光冷淡,一字一顿:“再说一遍,你要艹谁?” *** 有赖于饭桌上这两位面无表情的男人,这顿晚饭吃得迷之沉默。 沈爷爷头发花白,背脊挺得笔直;而沈南灼周身清冷,眉间始终带点儿yīn郁。 两个人气场都很qiáng,坐在一起,叠加出了三米八的压迫感。 林栀被迫与沈寻休战,但对方的伤势比她严重,脸上脖子上全是指甲挠痕,衣服也被撕破了。她盯着看了一会儿,觉得很好很不错,才恋恋不舍地收回目光。 “小栀。”饭至六分饱,沈爷爷放下筷子,慢慢开口。 他嗓音很沉,不紧不慢地,带着大家长的威严,认真又严肃:“爷爷今天特地过来一趟,是来向你道歉。” 这句话落地重逾千斤,每个人脸上都露出惊诧,林幼菱更是暗暗吃了一惊。 她和沈寻做地下恋人做了这么多年,知道他除了沈南灼,就最敬怕这位沈爷爷。按照他们家诡异的辈分来算,沈家老爷子应该算得上是他曾祖父,这位老人家年轻时叱咤商场、手段qiáng硬,至今是一个神话,哪怕退二线之后,依旧是沈家说一不二的人。 这是林幼菱第一次见他。 因为在今天之前,她根本没资格以女朋友的身份,光明正大的坐在沈寻身边。 林栀微怔,赶紧:“爷爷您说什么呢,我们这好端端的道什么歉……” “订婚期间跟别的女生搞在一起,这是其一;擅自要求解除婚约,这是其二;欺上瞒下,满嘴谎话,这是其三。”老先生声如洪钟,“这都是沈寻做得不对的地方,是我没有教导好他,我该道歉。” 林栀急了:“您别这么说……” “小栀,你听爷爷说完。”老先生语气温和,但不容反驳,“我一把岁数了,这段时间身体也一直不好,跟年轻人脱节好久了,不知道你们现在解除婚约,都怎么补偿被违约的那一方。” 补偿? 林栀困惑。 她已经殴打过沈寻了,还要什么补偿? “所以,我和南灼商量了一下。”老先生语速徐徐,后半句话有如惊雷落地,“原本给沈寻的那部分股份,分一半给你,你看怎么样?” 林栀:“……” 林栀都他妈震惊了:??? 不是,等等,怎么现在流行分手的时候分股份?! 林幼菱心里一突,无意识地拽住沈寻的袖子。 沈寻也被吓了一跳,猛地抬起头:“曾祖父?” 老先生沉声:“你闭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