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那一掌使得力气不小,大胸甜心捂着麻麻痛痛的肩膀,感觉她方才的语气里好像带着点……酸味? 他呐呐张开嘴,“我……” 宁星纪再次举起手,目光上移,这次瞄准了他的脑袋。 “能做到,能做到!” 大胸甜心一个激灵,用力点点头。 见他jīng气神又回来了,宁星纪和蔼地摸摸他的头顶,“心里疏导费承惠一百金币,回去后,和之前的欠款一并还给我。” “……好,好的!” 刚出生的犬医生身板不大,嗓门挺响。 挖了个土坑将小富贵的尸体埋在石dòng外,宁星纪借来了大胸甜心的黑外套,把犬医生包裹在里面。 迎着苍茫暮色,抱着它飞到山的另一头。 低空盘旋,找了一处动物遗弃的小山dòng,将它放在了里面。 “哇哇……” 犬医生孤零零地躺在山dòng中间,似乎是察觉到了什么,它挣扎着想从襁褓爬出。 宁星纪扭头看了它最后一眼,展翅飞离。 它留在这里很安全,清洁工的工作是清理生命,自死亡中诞生的怪谈并不属于生命的范畴。 起风了,天色彻底昏暗下去,视野中的景物变得模糊不清。 黑丝绒般的深沉夜幕上,高悬在城市上空的huáng白色昏星褶褶生辉,这一天,它的光芒格外璀璨耀眼。 头顶天幕,脚撑大地的四头巨人再次出现。 宁星纪透过枝叶间的缝隙,远远地看上一眼它的背影,便扭头挤回石dòng中,熄灭了熊熊燃烧的火堆。 没有了火焰照明,石dòng内陷入伸手不见五指的黑暗中。 大胸甜心平躺在帐篷里,qiáng忍着喉咙口的瘙痒,他压低声音,用气音问道,“它出来了?” “来了,戴上耳塞和眼罩。” 宁星纪背靠着冰冷厚实的石壁坐下,拆开一套新的耳塞,“什么都不要听,什么都不要看,保持安静。” “好……咳咳……” 大胸甜心用毛巾捂着嘴,闷闷地咳了几声。 直到痒意消退了下去,才放下毛巾。 用力晃了晃晕乎乎的脑袋,感觉喉咙口不太舒服,他抬手伸入嘴中,摸索着抽出一小撮长长的黑色猫毛。 这次更恶心,猫毛根部还粘带着一些散发着恶臭的腐肉。 “呕……” 他紧捂着嘴,不停的gān呕。 宁星纪摸索着拿到一瓶矿泉水,丢了过去。 “谢谢……” 大胸甜心喘着粗气,漱了漱嘴。 dòng外狂风大作,山摇地动,似乎是有巨shòu在山间奔跑。 动物的悲鸣声此起彼伏,久久不曾停歇。 dòng中的两人都紧张的屏住呼吸,良久,呼啸的风声消失,颤动不停的山体也恢复稳定,整个世界陷入一片寂然。 活着,要活着,你可以的! 快了,很快就能结束了,只要再坚持一会儿,就能回家去吃妈妈烤的小饼gān…… 大胸甜心躲在帐篷深处,面色青白,嘴巴蠕动着不停为自己加油打气。 就这样心惊胆战地熬到了夜里十点多,他虚弱的身体实在支撑不住,倒了下去,缓缓阖起涣散的眼睛。 宁星纪爬过去,摸索着探探他的鼻息。 还有气,只是陷入了昏迷。 “轰隆——” 又是一次山摇地动,这次要比之前严重的多。 宁星纪摸索着已经出现裂纹的石壁,再这样下去,这里会坍塌,她只好摘下眼罩,拽起大胸甜心的脚,摇摇晃晃拖着他一起离开了石dòng。 脑袋刚钻出石缝,她就被眼前的世界惊呆了,目之所及,只有光秃秃的丘陵山脉,不见丝毫绿色。 四头巨人屹立在山脉之上,它的每个粗大毛孔里都挤满密密麻麻的眼球,那些眼球在疯狂转动,搜找那个胆敢捉弄它的蝼蚁。 很快,膝盖上的其中一只眼球发现了她。 巨人缓缓低下它那庞大如山岳的头颅,看向脚下。 呕—— 宁星纪捂着胸口,快要被清洁工丑裂了。 好好好恶心啊!太丑了,为什么高级副本尽是这种丑东西!! 巨人颈上,面容稚嫩的那颗头颅张开巨口,猛地将另外三颗脑袋吞入口中,为宁星纪争取逃跑时间。 她果断展开翅膀,拽起大胸甜心的脚一头扎进连绵不绝的山脉中。 低空极速飞行,寻找躲藏的地点。 童年的实力是四颗头颅里最弱的,又是以一敌三,只来得及阻拦一会儿便被捏碎了半颗脑袋。 “呼……” 苍老的头颅控制身体挥舞手臂,朝着大地chuī了一口气。 在光秃的地面上掀起了飓风。 男孩也连忙吐出一口气,可它只剩下半颗脑袋,力量衰退,chuī出的那口气只抵消一小部分飓风。 狂风肆nüè,灰尘漫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