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沉黑夜笼罩的山顶,扭曲狰狞的枯黑树林,翻滚着的灰暗浓雾。 高大诡异的黑色祭坛,载歌载舞的绿色小人,堆积成山的破碎肢体,有颗沾着血沫的眼球从祭坛上滚落,被黑色的胶皮靴子一脚踩爆。 还有静谧星空,和一团绚丽璀璨的星云扭曲组成的庞大,庞大,庞大—— “!!!!” 宁星纪脑中轰隆作响,她仰头大张着嘴巴,发出无声的尖叫,伸手疯狂撕扯着自己的唇舌,仿佛那是什么可怖之物。 是巨口。 祂就像是一张星云组成的庞大畸形的吞天巨口,唇舌上布满许多密密麻麻、蠕动jiāo缠着的触手,舌尖上长着颗暗huáng色的“眼珠”。 祂庞大巍然,铺天盖地,横跨星河。 舌尖每一次伸出,就有无数星辰被祂吞入口中…… 那就是神,祂要降临了。 理智值持续减少,系统提示音接连响起。 唇舌已经被撕扯的鲜血淋漓,宁星纪却浑然不觉,高仰着头,表情扭曲,鲜血从尖尖的下巴处接连不断的滴落。 她的目光穿透时间与空间,直直凝望着夜空中那张恐怖巨口舌尖的暗huáng色眼球。 嘻嘻嘻,原来—— 祂也在注视着我啊。 “铮……” 清越的琵琶声在耳边回响。 瞬间,宁星纪视野中的世界时间在飞速前进,风起云涌,日升月落,她被拉回了现在,按回了躯壳中。 在美妙古老的乐声中,她涣散的意识逐渐恢复。 宁星纪缓缓眨动眼睛,放下了自残的手。 她呆望着上方石顶上的仙女壁画,片刻后,僵硬地低下头,看着血迹斑斑的指甲,呆板僵硬的面庞上终于多了几分活气。 “艹!” 她的脸! 宁星纪轻轻碰了一下被撕裂的嘴角,痛得倒抽一口凉气。 “嘶……” 裂了裂了,肯定毁容了!! 艹泥*的系统/主神,老子迟早要****啊! 她捧着血迹斑斑的脸颊,上半张脸怒气冲冲,下半张脸却挂着怪异的邪笑。 见宁星纪挺有活力的,琵琶仙女停止了继续弹奏,她只能借助祭坛的力量将她越线的意识从以前拉回来。 至于已经丢失的理智,这个她就没办法了。 宁星纪也很快就发现了自己嘴巴的不正常。 伸出已经黏连在一起的狰狞手指,她扯下疯狂上扬的唇角,可刚松开手,硬拽下来的嘴角又弹了上去。 还从邪笑变成了嘲笑。 宁星纪:…… 感觉被嘲讽了。 她凶巴巴地放着狠话,“擦,你个小肚崽汁,债不听话打屎你!” 唇舌经过手指的bào力撕扯,已经是皮开肉绽,血肉翻卷,每动一下就是钻心的疼。 宁星纪按了按裂开的嘴角,见嘴巴还是不听话,她耐心归零,恶狠狠地拽住嘴角,用另一只手直接对着自己的嘴巴“啪啪”甩了两巴掌。 在她的bào力对待下,下半张脸瞬间垮了下去,从笑嘻嘻变成了妈买批。 琵琶仙女拨动丝弦,一股yīn风卷起她暂居的五弦琵琶,轻缓着落在了宁星纪身侧,“hai yao ji xu ma?” “闭追!” 宁星纪垮着个批脸,直接吼了回去。 刚一出口,就感觉两侧嘴角撕心裂肺的痛。 剧烈的疼痛让她大脑瞬间清醒,反应过来这是大腿不能吼,慌忙捂住了嘴巴,“不好意事,人家嘴不听十环,您这么好,一定不会乖人家的对伐?” 琵琶仙女没有在意她的冒犯,再次询问了遍,“hai yao ji xu ma?” “咬,额咬继续!” 宁星纪的字典里,就没有放弃两个字。 就算是死,她也只想要死在寻找希望的道路上。 抱着琵琶,宁星纪再一次雄赳赳气昂昂地离开了墓xué。 折腾了这么久,已经到了后半夜,距离天亮约莫只剩下一两个小时左右。 宁星纪抬头望天。 漫天星光变得暗淡,就连月亮都像是蒙上了层细纱,周围出现了模模糊糊的光环,看着像是月亮穿上劣质的貂皮大衣。 怪丑的。 深幽天幕上,唯有那颗暗huáng色的励志星依旧耀眼。 “眼睛,似眼睛……” 宁星纪目光深远,呢喃自语。 她不可自控的又想到了那张遮空蔽日的吞天巨口,这颗暗huáng璀璨的星辰就是祂舌尖上的……眼球啊。 【理智值-5,理智值过低会产生不可预料的后果,请玩家谨慎行事】 再次响起理智值减少的提示音。 宁星纪心里一寒,瞬间放空了思维。 阿巴阿巴阿巴阿巴。 夭寿啦,再降就要真的住进青山jīng神病院了! 等等,自己好像已经疯了。 可没感觉和以前正常的时候有什么不一样的地方啊,jīng神抖擞,神采奕奕,感觉有使不完的力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