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我开玩笑的……”喻礼有些尴尬地笑了笑,“太晚了,我送你回去。” 他又去拉祁湛,这小孩却纹丝不动,甚至第一次挣开他的手,走到那张chuáng边坐下。 “可以,我睡这里。”祁湛淡淡道。 “别,我还是送你回去吧,这里你估计……”喻礼对上祁湛直勾勾的视线,声音也越来越轻,“睡……睡不习惯。” “嗯,睡吧,我有点累了。”祁湛闭了闭眼。 喻礼心口一疼,再也顾不上那些乱七八糟的小情绪,动手帮他铺chuáng准备东西。 等两人都躺在chuáng上,祁湛却没有了睡意,两眼盯着屋顶上一块老旧掉石灰块的墙面。 喻礼顺着他的视线看了一眼,有些不自在地轻咳一声。 那块luǒ露出来的形状诡异的水泥墙,其实对他来说意义挺不一样的。 有时候晚上想什么东西失眠了,他就是直勾勾盯着,然后开始在脑海里天马行空地构思各种故事。 比如那是一个穿着漂亮舞裙的小姑娘,却因为什么事情不小心丢下了她漂亮的舞鞋。 又或者是一只胖墩墩的小猪,拱着鼻子四处乱跑,然后摔成一团。 原本看着也没什么,但现在,喻礼却莫名觉得这块墙有些难看了。 “睡不着?是不是chuáng太硬了?”喻礼担心地伸手探了探,他一共两chuáng被子,怕祁湛不舒服垫了一层,身上就只剩下一chuáng能盖的了。 祁湛摇了摇头,他只是心疼。 祁湛翻了个身,直接伸手把喻礼抱进怀里。 突然撞上少年温热的胸膛,喻礼下意识想挣扎。 太近了,他要呼吸困难了。 “别动。”祁湛紧了紧手臂,两人胸膛间的最后一点缝隙也消失了,“冷。” 喻礼瞬间不动了。 还小心地调整了一下姿势,又往祁湛怀里蹭了蹭,让他抱得更舒服些。 “对不起呀……”他小声道,“明天我就去买一chuáng厚一点的被子……” 说着,他又卡壳了。 难不成还想委屈小朋友睡在这里吗? 世界上的最好的小朋友,就应该像他原本一样,享受最好的一切呀! “不用。”祁湛gān脆拒绝道,“现在正好。” 喻礼的脸又不争气地红了。 什么好? 那种好? 是抱着他好,还是温度正正好,还是…… 心思不纯,什么都能想歪! 喻礼默默地唾弃了一下自己,闭上眼睛,听着耳边沉稳有力的心跳慢慢睡了过去。 等到怀里的人睡熟,祁湛睁开眼,细细打量了一下喻礼jīng致的眉眼,距离近到可以看清他脸上细微的绒毛。 他轻轻凑过去,在那软嫩的脸蛋上落下一吻。 “这样……就很好。” 明明只是一场复学考试,祁湛却像比他还紧张一样,多次反抗无果之后,喻礼只能乖乖刷题,期盼着自己快点做完,能让这家伙早点休息。 一天天掰着日子过,喻礼终于体会到了高考生眼看着日子翻篇的感觉。 紧张又无奈。 终于到了周一这天,喻礼没有穿校服,而是换了自己的一件大衣,里面是紧身毛衣和牛仔裤,整个人看起来似乎成熟了那么两岁。 但依旧帅气得惹人注目。 “记住,你前天刚刚从外地回来,特意放弃比赛回来参加考试的,别说漏嘴了。”祁湛走在他身边,不厌其烦地嘱咐着那些qiáng调过很多遍的话。 “知道啦小班长,”喻礼撞了撞他的肩膀,“好学生都会撒谎啦……” 祁湛凉飕飕地瞥了他一眼。 喻礼秒怂,“哎呀,开个玩笑,你都牺牲这么大了,如此大恩无以为报,只能以身相许啦!” “好啊,”祁湛冷笑一声,“卖身契都签我这儿了,考不好就可以罚了。” “别呀!”喻礼吐吐舌头,“哥……湛哥……我那不是看你比我还紧张,帮你放松放松吗?你看你这脸都黑了一上午了,好歹也该对我有点信心吧?我可是你亲自教导出来的,这市状元的学生,怎么也能那个校状元吧?” “再说了,你比我都紧张,看起来像不像那个皇帝不急那啥啥?” 喻礼翘着嘴角说完最后一句,趁着祁湛还没来得及伸手打他,两步跑远,朝他挥挥手,“我先进去了!晚上等你一起吃饭!” 等蹦跳的人影跑远了,祁湛一直紧绷的脸色才稍稍放松下来。 “小没良心的。”他轻叹一声。 “我这都是为了谁……” 再一次光明正大走进学校,喻礼的心态已经完全不一样了,在门口有专门的老师等他,带他去“专用考场”。 一间空教室,前后各两位老师监考,全程都没有玩手机,直勾勾盯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