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都没动,也没说话,一时间气氛有些尴尬,喻礼不知道那小孩是不是还有些意犹未尽才没反应过来,只能自己摸着墙壁去开灯。 转过身来,发现小孩望着他的眼神很奇怪,有某种他看不懂的情绪在里面,好像高兴,又好像在苦恼着什么,让人一头雾水。 “得了,那你好好休息,我就先走了,明天早上见。”喻礼走过去收拾地上的垃圾,拿出塑料袋卷了卷,塞回了包里,准备顺着窗口再爬出去。 “你去洗澡,晚上睡在这。”祁湛两步上前拽住他的胳膊,啪得一声关上窗,顺便反锁。 “我觉得我还是……”喻礼还想挣扎一下。 祁湛把人往自己这里拽了拽,温声道,“听话。我去给你找睡衣。” 喻礼看着人忙碌的背影,qiáng硬要走的话是怎么也说不出口了。 其实他内心深处,也是想留下来的。 能跟心上人亲密接触的机会,多少人求而不得呢,只要控制住自己不多想,就还跟以前一样,当成好兄弟好朋友间的相处就好…… 睡衣还是上次那套,他穿着倒刚刚好,等喻礼洗完澡擦着头发出来,祁湛正坐在chuáng头,翻着书。 喻礼的脚步顿住了,眼前这一幕,他竟觉得有种…… 小情侣的既视感。 啧! 喻礼用力甩了甩头,自己对人家小孩思想不纯洁也就算了,怎么能当人家跟他一样呢? “头发要chuī吗?”祁湛抬起头,手伸到chuáng头柜里准备摸个chuī风机出来。 “不用,我这才多长!”喻礼扔了毛巾,用力甩了甩,起码八分gān了,不会弄湿枕头就行。 关了灯,两个人并肩躺着,静谧的空间里一时只能听到微弱的呼吸和浅浅的心跳声。 喻礼觉得自己跟小孩相贴的胳膊那块皮肤温度越来越高,他有些不自在翻了个身,又觉得背对着人家不好,翻了回来,正好对上祁湛山峰一样,清隽深刻的侧脸轮廓。 “团团呢?我好像一直没看到它。”喻礼突然想起来,那只小猫崽是不是又胖了? “送去打针了,你想见它?明天我把它抱回来给你看?”祁湛也转了过来,两个人面对面躺着。 “不用不用,我就问问,下次就能见到了,不用特地带回来。”喻礼摇摇头,“你……给他取了什么名字?” “就叫团团,挺好听的。”祁湛道。 “嘿!是吧!”喻礼这下高兴了,有些嘚瑟道,“我取的名字,能不好听吗?你不知道,我刚见到它的时候,那么小,就像只小老鼠一样,浑身都是粉色的……” 喻礼连比带画地跟他描述,祁湛静静地听着。 目光却温柔地,一寸寸摩挲过对方漂亮jīng致,又无比生动的眉眼。 “那蛋糕……是你做的吗?”祁湛突然问道。 喻礼突然哑火,半天憋不出一个字来。 “怎么可能!喻哥我是会做那种事的人吗?那个蛋糕就是……就是……”喻礼的视线左右飘了飘,“就是在一家小店里买的,他们家质量不好,以后不去那家了!” “哦。”祁湛笑道,“可是我觉得很好吃。” “困了困了,先睡了,也闹了一天了,早点休息。”喻礼被那仿佛看透一切的目光扰得浑身不自在,又怕是因为自己心思不纯所以所想,索性闭上眼,眼不见心不烦。 本来还只是为了逃避,可过了十分钟,他便真的慢慢睡了过去。 又过了一会,祁湛慢慢睁开眼,伸出手,轻轻地摸了摸喻礼的脸。 掌心贴着柔软的弧度,大拇指从他嘴角缓慢划过,有些留恋地蹭了蹭那份温软。 也许你不会知道,无论我有多少次许愿的机会,我的愿望都只有那一个。 我希望,你的所有心愿都可成真。 仅此而已。 第二天醒来的时候,顾青松已经去学校了,祁湛照例在厨房准备早饭。 今天他身体好了,所以不是什么稀饭,而是培根煎蛋,配上一杯纯牛奶。 吃完了去学校,今天祁湛可没有能够偷懒的时间,所以相对的,喻礼就有空了。 完成了今日份的练习之后,他伸了个懒腰,准备出去透透风。坐在紫藤花回廊下边,闭着眼养神,却突然被人打断。 “你……你好……”喻礼睁开眼,挑了挑眉。 是上次那个跳湖的小孩。 男生站在喻礼面前,两条腿紧紧并拢,手指搅着自己的衣服下摆,看起来有些紧张。 上次情况紧急,两个人都很láng狈,喻礼也难得动了火气,所以没来得及仔细看。 现在瞧瞧,这小孩长得细皮嫩肉的,一看是富贵人家的小少爷,娇养着的。 一张可爱的娃娃脸,是属于邻家小弟弟那种很容易能引起母爱的那类乖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