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是。”喻礼懒得回他。 他打开袋子,把里面洗的gāngān净净的两件衣服拿出来,小心翼翼盖在了小团子身上,将它轻轻抱了起来。 轻得像捧着一块果冻,稍微力道大一些,就要碎了。 小团子闻到他的味道,勉qiáng抬起头,还想去舔他的手。 但是一动就疼,疼得喵喵叫,眼眶都湿润了,浸湿了下面垫着的那层衣服。 “我不是什么好人,但你们,连畜生都不如。” 喻礼丢下这句话,转身就走。 他记得这附近应该有一家shòu医诊所。 “妈的,你又算什么东西?打了人还想跑?”那男人眼见喻礼露出毫无防备的背影,狰狞着脸冲了上去。 然而在他的拳头距人还有半米远的时候,喻礼就像身后长了眼睛一样,一个后踢,结结实实踹中他的腹部。 那人惨叫一声,捂着肚子跪了下去,面色惨白。 喻礼没管他,直到听到极其轻微的叮当一声。 他扭头一看,那人已经倒在地上蜷缩成一团,从他的口袋里掉出来了一样东西。 喻礼眯了眯眼,走过去捡起来。 这是一块表。 巧的是,不久前,他刚在祁湛的手腕上看到过。 欧菲尼限量款,不是这种人能搞到的,而且他清楚得记得,祁湛那块表,在表盘上镶了一颗蓝色的小钻。 原版都是红色的,应该是特意定制的,可能他比较喜欢蓝色。 “人渣。”喻礼把表揣进口袋里,看都没看地上那两只蛆虫,大步走了。 他沿着记忆中的路快步走着,却正好撞上背着书包的祁湛。 “你……”祁湛看着他浅色毛衣上的点点血迹,和怀里被一团衣服包得严严实实的不知道是什么的东西,惊住了。 喻礼挑了挑眉,这倒是巧。 省了特意去找他的麻烦。 他从口袋里掏出表,随手扔进了祁湛怀里。 随意得像是在扔一块石头,而不是几百万上下的世界名表。 “你的东西,下次自己看好。” 祁湛有些手忙脚乱地接住,定睛一看,正是他那块丢了的表。 他抬头刚想道谢,就看到喻礼面无表情从他身边穿了过去,脚步匆匆。 祁湛想了想,快步跟了上去,一直到走进宠物医院,露出怀里那小小的一团,才倒吸一口气。 “怎么回事?”祁湛探头去看,素来冷淡的人也忍不住升腾起怒火。 “遇到两个渣滓。”喻礼淡声道。 小团子被shòu医抱进去做手术了,他低头看着自己胸.前那点点红梅,神色莫辨。 但祁湛却能察觉出来,他的情绪有点低落。 他下意识想安慰他,可张了张嘴,却不知道该怎么说。 长这么大,他就没哄过人。 最后也只能gān巴巴挤出一句,“别担心了,会没事的。” “嗯。”喻礼轻轻哼了一声,抒了一口气,然后才抬头看着祁湛,有些疑惑,“你怎么在这?” 祁湛有一瞬间的语塞。 他思考了两秒钟,从怀里掏出那块表,递到他面前,“这表……” “我抢的。”喻礼浑不在意道。 放松下来之后,他又没骨头似得靠着后面的柜台,懒洋洋的。 祁湛:“?” “是不是你的?是你的就自己收着,下次注意点,不是你的就jiāo给警察吧。”喻礼无所谓道。 毫不在意他如果把这东西卖了,可以立刻解决自己目前的所有困境。 “谢谢。”祁湛把东西收了回去,看着他的眼睛郑重道谢。 前几次都隔着一段距离,可这次两人凑得极近,几乎要贴到一起了。 近距离看这张能迷疯三中所有小姑娘的脸,哪怕自恋如喻礼,也不得不承认。 这小孩长得很好看。 十六七岁的少年雌雄莫辨,说不上是不是帅气,但是gān净清冷的气质就是莫名能让人心生好感。 喻礼最受不了他这种一本正经道谢的样子,别开头不去看他。 手术过程有些漫长,小猫实在是太小了,所以必须更加小心,天色很快就暗了下来。 “你不回家?”喻礼偏头,看着站在他身边,一言不发的少年。 祁湛扭头看了一眼天色,眉头皱了一下,又很快舒展开来,摇了摇头,“没关系。” 喻礼看着他,清瘦的少年脊背挺直,不说话也不动,就这么静静地陪了他将近一个小时,让他多少来了点聊天的兴致。 “没关系吗?高三的作业应该不少,不着急?”像这样的好学生,除了学校布置的成叠的试卷,自己私下里肯定还买了复习材料,没个十二点是别想睡的。 “做完了。”祁湛黑黝黝的瞳孔盯着他。 他说话的时候,尤其是盯着人讲话的时候,眼神格外专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