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一处不好看的。 这小孩就像是上帝jīng心造出来的金贵瓷娃娃,就应该被摆在橱窗里被好生保存。 这一瞬间,喻礼像是被蛊惑了一般,不自觉凑近,一根手指戳上他绵软细嫩的脸颊,手感还挺真实…… 等等…… 真实? 喻礼瞬间惊醒,整个人弹起来,却又头晕目眩地砸回了枕头上。 连带着身体也绵软无力,酸疼得厉害。 祁湛被他的动静惊醒,眼睛还没彻底睁开,一只手就已经伸过来,温柔地摸了摸喻礼被撞到的地方,“没事吧?你……” 下一瞬,他猛地坐起身,一脸严肃地探手摸了一下他的脸颊和颈侧。 烫得厉害。 “你发烧了。”祁湛皱眉道。 语气好像没什么太大的起伏,但喻礼好歹跟他相处了那么长时间,还是能辨出这句话里的担忧和自责。 “没事,小问题,我该回去了,打扰你一晚上,真不好意思……”他说着,就想用自己绵软无力的胳膊撑起身体,却被祁湛伸过来的大手摁住了肩膀。 “躺着,我去给你拿药,吃了睡一觉,今天不用去学校。”祁湛冷声道。 “不了,怎么能那么麻烦你,我回去休息一下就可以了……”喻礼不住地挣扎,他感觉跟祁湛相贴的那块肌肤烫得快要烧起来了。 “我说,你留下。”祁湛面色微冷,语气是不容置疑的qiáng硬。 显然小朋友那倔脾气上来了,什么都听不进了。 祁湛起身换衣服,又给他塞好了被子,才出门去拿药。 头确实晕,昨天闹成那样,又是跳湖又是淋雨,还做了一晚上噩梦出了一身虚汗,不感冒才怪。 喻礼闭上眼,又开始迷糊起来,等反应过来,他已经被人托起来,半抱在怀里,靠着小孩的胸膛,就着他的手吃了药又喝了一口水,才被放回去。 “安心睡,家里没人。”迷迷糊糊间,喻礼似乎听到了这么一句,闷声应了几句,就再也扛不住,又睡了过去。 等他迷迷瞪瞪听到什么细碎的声音睁开眼的时候,就看到小朋友穿着校服,正弯腰把一个一个碗往chuáng头柜上放。 “你怎么……回来了?下午了吗?”喻礼睡得有些懵,好歹还记得这是别人家。 “没有,才十二点。”祁湛布置好碗筷,同样的手法把他抱起来靠在chuáng头,又小心地在chuáng上放了chuáng桌,将东西一一搬上来,“早饭没吃,又吃了药,先喝点粥垫一下,晚上我再给你做别的。” 喻礼一直迷迷糊糊的,直到被人握着勺子,喂了一口粥,才稍微清醒了点。 “我……我自己来……”喻礼涨红了脸,从祁湛手里接过碗,闷了两大口。 普通的白粥,但是被熬得稀烂,几乎不用嚼,入口即化,面前雪白的粥上面又被夹了两根青菜,绿油油的,看起来就觉得有食欲。 “你怎么这时候回来了?不用上课吗?”喻礼小口喝着粥,眼神却不自觉往祁湛身上飘。 不知道为什么,经过昨晚,两人之间的关系突然变得有些尴尬,说不上拉近了还是疏远了,就是感觉好像有什么东西不一样了。 但是喻礼却暂时找不出这种变化的根本原因是什么。 “不放心。”祁湛坐在chuáng边,极其自然地伸手过来摸了摸他的额头,“退烧了,吃完再休息会,明天就能好。” “嗯嗯嗯,退烧了,所以我还是回去休息吧,总不好一直打扰你……”喻礼连忙跟上。 习惯了被依赖被索取,又受够了白眼和讽刺,他怕极了欠别人人情。 “喻礼。”祁湛轻声道,这是他第二次叫他的名字。 喻礼喝粥的动作顿住了,小孩已经过了变声期,嗓音低沉好听,还颇有磁性。 明明被人叫过很多次,什么样的语调都听过,可此刻却觉得耳廓一麻,一路苏到了心尖。 “听话。”又是这样温柔的语调,但显然没有商量的余地。 喻礼差点没端稳手里的碗。 吃完了饭,祁湛收走了东西,帮他拉上遮光帘,把整间屋子变成了适合睡觉的环境,又嘱咐了句,“好好休息,又任何不舒服的,马上打我电话。” 这才走了。 喻礼掏出手机看了一眼,十二点五十。 一点钟上课。 小孩怕是要一路狂奔回去了。 何必呢? 喻礼闷闷地想,他本来就可以一觉睡到晚上,哪里还用刻意赶回来准备粥呢? 一顿不吃饿不出什么毛病,又何必把自己的时间压得那么紧。 gān嘛对他那么好呢…… 喻礼伸手摸了摸额头,肌肤上仿佛还能感受到少年温热的体温,鼻尖隐隐还能嗅到柠檬草的香气,就好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