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睡吧。” 温柔的语调,背后轻缓有节奏的拍打,喻礼睡得极沉。 等他被再次叫醒的时候,两人已经站在了路边上,被夜风chuī了chuī,终于清醒了点。 “走走走,回去睡觉,困死了,下次再也不能这么晚带你出来了,明天还要上学呢……” 洗完上chuáng,接近十二点了,喻礼是真的透支了,走路都开始发飘,倒头就睡,第二天醒过来的时候,发现已经快十点了! 他忍住浑身的酸痛起身,想了想今天应该没法去学校了,过了早上那个时间点再要进去需要登记,他不能冒那个险。 给祁湛发了一条短信,稍微解释看一下自己的情况,准备直接在家复习,可过去快一个小时了,都没收到回复。 他又掐着下课的点给江辰打了个电话,让他去一班跟祁湛说一声,中午不要来图书馆找他了。 “啊?喻哥你不知道吗?湛哥他感冒了呀!”江辰大大咧咧道,“他们班的小姑娘过来玩的时候说的,据说烧得还挺重,给他们心疼的呀……” “什么?好好的怎么会……”喻礼愣住了。 就算晚自习七点结束,他过去的时候,那小孩也等了将近两个小时了,大晚上还被他拉着逛街,温度那么低风还大,不感冒才怪! “这样,江辰你帮我个忙,”喻礼迅速从chuáng上爬起来穿鞋,“你帮我去一班,找个学习好的,借一下今天的笔记,拍几张照。” “我不去!”江辰拒绝道,“一班我也不认识谁啊,再说了,笔记这种东西,他们不肯借吧?这些好学生心眼可小了……” “你就说是祁湛要,他们会肯的,就这样,先挂了。”喻礼拿了钥匙就冲出门,一路跑到祁湛家门口。 发烧应该是在家休息的,他踌躇了两秒,还是敲了敲门,又耐心地等了会。 结果来开门的,却是一个年过花甲的老太太! 喻礼瞬间反应过来,这是祁湛的外婆。 “张……张老师好,我是……嗯,祁湛的同学……”喻礼挠了挠头,背后瞬间出了一层冷汗。 “啊,湛湛的同学是吧?来看他的?正好我要去给他送饭,你要一起去吗?”老太太皮肤雪白,一头白色的卷发看起来格外jīng神,想来年轻时也定是个美人。 “送饭?”喻礼抓住她话中的关键,“祁湛……不在家吗?” “在医院挂盐水呢,可怜的孩子,早上烧到39度,人都烧糊涂了,还非要起chuáng去上学,被他外公送去医院了。”老太太摇摇头,直接关了门,手里拎了一只保温盒,应该是要去送午饭的。 喻礼觉得心疼得要命,呼吸都快要割裂肺管了。 他跟着老太太一路走进医院,看到祁湛躺在病chuáng上,一只手放在外面,针头连着点滴,脸色还很苍白,没多少血色。 “湛湛,你同学来看你了,有没有好一点?”外婆摸了摸祁湛的额头,点了点头,“不烧了,等这两瓶挂完,就可以回家了。” 祁湛睁开眼,看到喻礼的一瞬间,眼神闪过一丝慌乱,对上他略微发红的眼眶,安抚地笑了笑。 “外婆,我没事的。” 他被老太太扶起来,喻礼站在一旁想要帮忙,但是又好像插不进手。 祁湛捏着勺子,一口一口喝着jī汤和稀饭,时不时看喻礼一眼,却什么都没说。 “好,那你好好休息,我学校里还有事,你……”老太太转过来,看着喻礼,“你是哪个学校的?要不要我送你回去……” “不用了张老师!”喻礼举起手,像小学生回答问题一样,“我在这里陪他,等他挂完盐水了,我会送他回去的。” “那就辛苦你了。”老太太笑眯眯地,又摸了摸祁湛的头,收拾东西就走了。 “怎么这个表情,没那么严重。”祁湛指了指chuáng边上的凳子,“坐。” “39度不严重,你告诉我,什么叫严重?晕倒吗?”喻礼双手握拳,这里是单人病房,也不需要克制音量,“你知不知道我有多担心?老实jiāo代,你昨天到底等了多久?是不是一直都在外面站着?” “我有那么傻吗?”祁湛无奈笑道,“没事的,不是你的错。高三本来压力大,jīng神上也会更疲劳一点。” “你就骗我吧你。”喻礼轻哼一声,抓过一旁袋子里的苹果,冲洗gān净之后找了一把小刀准备削皮。 “你当心手。”祁湛满脸担忧地看着喻礼用分尸的力道削着苹果皮,等看不见红色了,这苹果也差不多只剩个核了。 起码瘦身三分之二。 喻礼脸有些红,把这狗啃了一样的苹果勉qiáng剔出点果肉来,装在盘子里,用牙签戳了递到祁湛嘴边,“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