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怎么不说话?” 星烟突然觉得姨娘说很对,伴君如伴虎,太难伺候了,不仅脸蛋身段要长的漂亮,还得伺候他上chuáng,得会写字,会下棋。 还得学会说话。 星烟抖了抖,望着从竹林中投下的缕缕光线,并没有感受到阳光带来的希望,光线太过于耀眼,她只觉得未来一片渺茫。 “这儿真美。”星烟硬着头皮说。 赢绍没答,拿着她继续往前走。 走了一段,直到星烟看到了两个石墩子,和清晖园他们曾经躲藏的地儿一摸一样时,星烟的心陡然一凉,变了脸色。 她从来都猜不透他的心思。 清晖园的那段日子,是他最艰难,最窝囊的日子,而这些当年她都亲眼目睹了,有人拍魏敦的马屁,曾对魏敦说,“太子不过就是会投胎,实则是个窝囊废。” 说话的人在屋里,她和他站在屋外。 她记得他的脸色很苍白,可他并没有去撞开那扇门,星烟在他脸上也没看到勇气,看到的只是挫败。 后来她躲进了竹林,他也躲了进来,她便知他是在躲魏敦,躲众人的言论。 而如今,他早已不是当初的太子。 他是杀戮果断的帝王,这些过去便成为了他的负担,是他最想忘记的不堪。 她是唯一见证他落魄的人,星烟后悔了,她不该承认她都记得。 没人愿意让人惦记着自己不堪的过去,尤其是帝王。 “熟悉吗?”赢绍回头问她。 星烟僵硬地点了点头,接着又说,“臣妾记得皇上一箭能she穿好几根竹子。” 她很想只记得他曾经的威风。 “记性挺好,能知道朕过去的,也就只有你了。” 星烟的手心瞬间冰凉。 赢绍瞧见了她脸色不好,当是月信的原因。 “回去吧。” 走了那么长的路,就为了给她看个石墩,是在提醒她吗。 星烟双腿劲儿都没了。 她想她该表明自己的态度。 赢绍刚回头递出手,准备拉她跨过跟前的渠沟,就见星烟后退几步,突然跪在了他面前,就跪在那片竹林前。 星烟将头磕在了地上,声音满是惶恐,“当年的事,臣妾很多都忘记了。” 赢绍脚步顿在那里,回头看着她,猜测了一番,她到底为何会这样。 不难想,她自来惜命,她在怕他。 赢绍眸子里突然烧起了一把火,整个人烦躁不安。 胆儿就跟老鼠一个样。 赢绍弯腰一把将她从地上捞起来,捏着她的脸问,“朕有那么可怕吗,会吃了你?” 星烟眼睛里有水雾,如受惊的小鹿,仿佛赢绍一松手,她就能逃地远远的,不见踪影。 “朕说过,不会要你命。” 赢绍忍住了一腔怒气,怕自己又吓到了她。 他就不该问肖安那个阉人,如何讨女人欢心。 他懂个屁! 什么两人一起回忆过去,无论是现在还是过去,她压根儿就没有对他动过情,她爱的只是她的命。 赢绍领悟到了,万事只能靠自己。 星烟被他一身隐忍的怒气,吓到大气都不敢出,脸埋进他怀里,他不放她下来,她也不敢开口让他放。 这般被抱出了竹林,穿过御花园时,正好就遇上了正忙的不可开jiāo的周贵妃。 太后喜欢花,寿辰定要用鲜花布置。 周贵妃让人选了好几种花,牡丹,月季,玉兰拿给了太后过目,谁知太后都不满意。 问太后可是心里有喜欢的?太后说好看就行。 周贵妃得了消息,亲自出来站在太阳底下挑,好看?哪个不好看,这都好看啊。 她这不是成心给她使绊子吗。 “再挑。”周贵妃气的一头汗水,晴姑姑递了绢帕给她,她刚转了个身擦汗,抬头就看到了御花园里的皇上。 皇上怀里抱着个人。不是庚淑妃,又是谁? 周贵妃差点就被这一幕闪瞎了眼睛,气血一冲上来,一屁股就坐在了地上。 “贱人!”周贵妃嘴唇都抖上了,“本宫在这里忙死忙活的,烈日地下晒,她倒好,去勾搭了皇上不说,还让皇上抱着她。她是走不动路还是瘸了?自己长了一双脚,不会走,居然还让皇上抱!” 周贵妃被晴姑姑扶起来,这一激动,额头上的汗水愈发多,发丝黏在一起,让她全身上下每一处舒心。 “真是个不要脸的贱人。”周贵妃恨不得找了天底下所有适合狐狸jīng的话,来骂星烟。 “她就是趁着本宫这段日子腾不出手来,使个劲儿的作!”周贵妃上气不接下气,“等本宫办完这寿宴,拿了六宫的主权,看本宫怎么收拾那狐狸jīng。” 周贵妃一口气还没有喘过来,那头绣房的人又来汇报,说替太后缝制的新衣裳,拿给了太后看,太后说不喜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