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在杏枝和采篱反应的快,拉住了她。 庚老夫人一声怒斥,“住嘴!”气的手都在抖。 “你还要造多少孽?你以为瑗青是认人吗,她是认星烟说的话!”庚老夫人对苏氏失望透顶了。 连自己的女儿都不了解,她居然还将过错怪在别人身上。 能被什么bī疯?一直念叨着,找庚淑妃,也就是蒙受了一身的冤屈,只盼着有一人能信她,庚淑妃就是那个愿意相信她的人。 庚老夫人当真不想管了。 “瑗青的事,你能管就管,不能管那也是她的造化,同你无关。”庚老夫人回头对星烟说完,转身就走了,将苏氏晒在了一边。 苏氏的心犹如被刀割。 她看着庚星烟,突然之间就没了往日那股想要将她碎尸万段的劲儿,望着那张愈发绝艳的脸,她显得很无力。 苏氏的面色变成灰huáng,死了一般。 但眼底却浮现了一道渴望的光芒,似是沉入海底时而抓住的唯一一根救命稻草,她动了动厚重的唇瓣,艰难地对星烟说道,“救救你姐姐。” 疯了就疯了吧,只要她活着就好。 星烟依旧笑着说,“好。” 苏氏走了,从宫里出去,背影带了几分佝偻,回到侯府之后,一直沉寂了好一段日子,关着门谁也不见。 ** 这边苏氏与庚老夫人一走,虞梦颖就来了芳华殿。 来辞行,顺带来看看星烟,星烟遇刺之后她倒是来了,却被人告之芳华殿进不得,只得又等了几日,才过来。 “妹妹怎么不多呆阵子。” “不呆了,再呆下去,指不定还能生出什么事来。”她算是怕了,换做是她,单是被人锁喉要杀,就已经虾破胆子了。 更别说星烟之后被周贵妃扇上一巴掌,如今伤刚好,侯府的嫡母又上门为难,这宫里的日子果真不是人人都能适应的。 星烟也没再挽留。 她是太后的侄女,之前要被封为淑妃的留言又传了出去,如今自己得了淑妃的位,她要来,只能往上升的道理。 就得是贵妃了。 除了虞梦颖本人和星烟,所有人都是这么想的。 她早些走好,免得又遭人眼红。 “姐姐福气好,在这宫中回回都能逢凶化吉,换个人可就没有那个运气,以妹妹看,姐姐有帝后之相。” 虞梦颖这感想是有心而发,总觉得皇上和星烟站在一起,莫名地般配,似是真正的天造地设。 这话却将星烟吓了一跳,上头还有两位贵妃,随便哪一位的家族势力,都压过她,她哪里敢想。 “妹妹你可别乱说,我还想多活几年。” 星烟着急的样儿,逗地虞梦颖直笑。 “妹妹,姐姐有一事相求。”星烟终于开了口。 庚瑗青活着远比死了好,姨娘总不能一直在扬州。 苏氏捏着姨娘,从今往后,她也有庚瑗青。 虞梦颖无需她说,也知道她想求的是什么,今日侯府的庚老夫人和苏氏都来了,目的很明显。 “罢了,人都已经成了这样,总该让她有个gān净的住处。”虞梦颖叹了一声,“我去求求太后。” 要是真死了,还能落个gān净, 疯了,怕是一辈子都要被人看笑话。 星烟感激地说道,“多谢妹妹。” 虞梦颖又替星烟日后着想,“如今侯府三公子已经进了宫,往后多努力,姐姐的日子一定能好过。” 谁知说谁谁到。 虞梦颖话音一路,杏枝就进来说,“三少爷今儿休沐,过来看娘娘。” 虞梦颖还没来得及反应,门口就立了一道人影。 个儿高的快顶到了门框,那张脸一看就知道同星烟是一个爹娘生的,五官jīng雕细琢,竟也美的不像话。 除了美,虞梦颖也想不出来用什么词来形容。 庚景见屋里有人,略一顿神,立马退了出去。 “你那姨娘一定是位绝色美人,生出来的,都这么漂亮。”虞梦颖对着星烟说的小声,可门口的庚景还是听到了。 庚景面无表情,站着等里面的人出来。 等了好一阵,虞梦颖才同星烟依依不舍的道别,到了门口,又往庚景脸上偷偷瞟了一眼。 庚景就跟还在值勤似的,站的笔直,目不斜视。 虞梦颖偷看的心虚,绢帕甩出去脱了手,好巧不巧地就落在了庚景的脚跟前。 庚景瞥了一眼,收回目光,当作没看见。 虞梦颖傻愣着,讶异他的反应。 庚景顿了一瞬,迫于大伙儿的目光,才弯下腰,拾起了帕子递到了虞梦颖面前,叫了她一声,“娘娘。” 庚景以为能在后宫遇到的女人,都是娘娘。 殊不知,对面的人眉毛一横,一把夺了绢帕过去,回头就冲着星烟说道,“你这哥哥脸长的好看,眼神却不好使,该当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