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烟有一段时间很害怕安静。 星烟因胆怯,曾不敢开口同他说话,嬴绍某日拿着一张纸,写了几行数字,对她说,“你数到两万。” 星烟不明。 “每日数一个数,到了两万孤许就不在了。” 星烟惶恐,吓得不轻。 他说的一本正经,“你再不愿同孤说话,就没机会了。” 星烟愣住,半晌胆怯地问他,“太,太子想让臣女说什么?” “什么都好,孤不喜清净。” 星烟闭上眼睛,往里缩了缩,靠近嬴绍,那面上的丝绸缎面初时冰凉,被她一温,也渐渐暖和了不少。 “皇上。”星烟轻轻叫了她一声。 嬴绍侧目的瞬间,星烟抱住了他,脸埋在他的身侧,只留了一头青丝在外。 半晌,星烟感受到了头上的手掌,在她青丝上来回的磨蹭。 “睡会儿。” “嗯。”星烟的声音擦的他的衣袍间发出,带了些慵懒。 从前她是他寂寞时的玩伴。 如今,她是他的女人,更应该好好待他。 第二日一早等到星烟醒来,身边已经没了人,星烟不知他是什么走的,问素娥,素娥说半夜皇上就回了前殿。 星烟并没有意外,也没失落。 她知道他有梦魇之症。 星烟收拾好,去往太后的福寿宫请安之前,对素娥说,待会儿她还过来,昨夜那壶茶làng费了,今儿她再煮。 素娥很欢喜。 星烟出来,杏枝已经从芳华殿赶来,在门口等着她,知道她今日要去给太后请安。 ** 昨日周贵妃让人在外等了一夜,等来的消息是星烟又住在了后殿,一夜都没回芳华殿。 一早起来周贵妃的心情就不好。 明明她占了所有的优势,可偏偏勾人这一点,她比不过那狐狸jīng半分。 没她那张脸美,也学不来她的媚态。 周贵妃的性子并非是个能忍气吞声的人,但这回她又不得不生生的把这口气憋回去。爹爹说的没错,如今夺了六宫掌权才是真。 “娘娘,今日在太后跟前,可莫要再乱说。”晴姑姑临走前在她跟前嘱咐。 周贵妃没吭声,明着她不为难她,暗里昨夜她就使了劲。 除了魏贵妃,各个贵人的屋里,她都派人去了一趟,只要涨了眼睛的就知道如何站队。 一个侯府的庶女,就算是一时得宠,又拿什么来守。 周贵妃起的早,到了太后那,也就只有魏贵妃一人先到,其他贵人即便是起的早,也不敢赶在周贵妃的前面。 周贵妃今日的心思不在魏贵妃身上,gān脆将头转了个方向,看都懒得看。 星烟过来时,周贵妃已经坐在椅子上,星烟一出现,周贵妃的一双眼睛便冷飕飕地扫在她面上,恨意刺骨。 星烟依旧是含着微笑,仿佛她昨日与周贵妃从未见过。 “听说昨儿庚淑妃又歇在了后殿,当真是受宠的很,在坐的妹妹们要是有庚淑妃一般的福气,也好,有的怕是连面儿都没见着吧。” 周贵妃趁着太后还没到,终究是没有忍住,又挑事。 星烟但笑不语。 众人垂下头,目光与往日不同,明显对星烟有了戒备。 星烟甚至还看到了以往未有的妒意。 星烟不准备搭话。 她回答的谦虚了,众人以为她矫情虚假,她若大气,将皇上推给众人,她自己又做不到。 她本就是为了争宠而来,得宠正是她想要的,她并不觉得有何见不得人。 魏贵妃替她出了头,“听说昨儿周贵妃也去替皇上送汤了?” 韦贵妃半天不出声,一出声就能将周贵妃掐死。 周贵妃想起昨儿那事,脸色瞬间青白相间。 “这可怪不得庚淑妃,周贵妃下回送汤得早点,说不定也能得了皇上的宠幸。”魏贵妃今儿话比平时多了些,不给周贵妃喘息的机会。 以往周贵妃说什么,魏贵妃从未搭理,今日主动出手,实属难得。 周贵妃咬着牙想说去的再早又有何用,还是那贱人后来者居上,话到临头看到魏贵妃的讥诮,才回神,她是在故意讽刺她。 周贵妃气地又想发作,晴姑姑及时叫了她一声,“娘娘。” 这边的火气刚压下来,太后便出来了。 太后说请安,也不过就是走走过场,打个照面,各宫里的娘娘来太后跟前,太后过过眼也就散了场,太后做事一向公允,每人各询问了几句,后面赏的礼都是一样的。 人手赏了一盒碧螺chūn。 说是到了晚chūn,这盒子尝了过后,就得等到来年chūn季才有的喝。 这话一般人听了也没什么,可回去的路上,周贵妃却奇怪,太后怎会送她茶叶,她那宫里多的喝不完,上回还是太后亲自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