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驸马是知晓此事,则说明他的心也在李唐,以皇太后的性子…”萧婉吟摇头,“怕是难以保全。” “是,宁可错杀也不能放过,殿下从来不会手软于任何人,我只怕公主受不了打击,而且薛顗之妻还是你们兰陵萧氏族人,这一次势必牵连众广,还有你与李贞第三子李温的婚事,我怕会被有心人利用,从而牵连到你…” “我与他的婚事并没有定下,况且父兄周旋朝堂应当会有应对之机,”萧婉吟见她失神便伸手搭上她的手背轻轻握道:“姐姐也不要小瞧了长公主的承受能力,高宗嫡女,生在皇家,哪能一直风平làng静呢。” 女官点头,“对了,我去查了尚书省诸州贡人的名册,越州三名贡人并没有王瑾晨的名字,李、刘、高三姓甚至是没有王姓。” “越州解元不是她吗?” 女官摇头,“不是他,是一位李姓寒门子弟。” “不应该啊…”萧婉吟轻轻皱起眉头,“难道阿姊是骗我的?可是她为什么要说谎呢,还是说越州发生了一些事情?” 女官摸着光滑的下巴,“州试那段时间天后派了冬官侍郎狄仁杰为江南巡抚使察视吴、楚,哦还有,越州刺史已经被调回了京城。” “那又有什么关系?”萧婉吟想来想去,突然心生了不好的预感,“不会是她出了什么事吧?” “若你阿姊没有骗你,这倒有可能,常科之制不会每年都开,殿下重视人才因此会另设制举,州府贡人名额有限,因此诸州都不愿意làng费向朝廷进献人才的机会,只是…他好歹出身琅琊王氏,在当地也不是小门小户,能出什么事呢?” 女官的话使得萧婉吟越发紧张,“你不知道,她有时候呆…算了,”旋即掀起车帘唤道:“阿霖。” “姑娘。”婢女凑拢车窗应道。 萧婉吟将要开口时被旁侧的女官拉住,“山东一代正在战乱,你要打探她的消息吗?” 萧婉吟回过头,“我想回沂州,但是父亲不允许我离开洛阳,她那个的榆木脑袋,做起事来笨手笨脚的,若不是父亲偏颇,我也不希望她走入仕这条路。” 女官看着她,突然为之一笑,“啧啧啧,我也说为何会生出了一丝羡慕呢?原来是瞧见了郎情妾意。” “什么呀。”萧婉吟撇过有些滚烫的脸。 “男子深情却也多情,女子寡情却也专情,亦如你这般,莫要陷得太深了。”女官提醒道。 “我知道的。” 缓缓行驶的马车停在公主府大门口,看门的将领见到熟悉的马车便走下台阶拱手,“下官见过上官才人。” “长公主回来了么?” “刚从宫内回来…”看门的将领支支吾吾的低下头。 “怎么了?” “公主回来后将皇太后殿下赏赐之物砸了一地。” 女官听后拉着萧婉吟焦急的入了府,她并不可惜那些赏赐的宝物,而是担忧公主的身子。 书斋里一些玉器与彩瓷被砸得粉碎,宫人跪在门口不敢吱声。 “你都是做母亲的人了,怎自己还像个小孩子?如今都这个时候了,也不知道要爱惜自己的身子。”女官穿着男官员的圆领绯袍踏入房中,生得眉目清秀。 “婉婉。”已经显怀的太平公主小跑到女官跟前蹭入怀中抽泣着身子哽咽道:“薛顗与琅琊王谋反之事和驸马没有关系,可是母亲她就是不相信,我该怎么办啊。” 太平公主虽受太后宠爱,却也畏惧母亲的权势,上官婉儿抬起手轻轻抚摸着她的肩背,“公主别担心,会有解决的办法的。” “可我怎么求母亲,母亲都不肯放驸马出来,大郎和姑娘们都还那么小。”太平公主哀求了母亲数日,仍旧没有见到驸马,朝廷暂时没有处置的消息传出,只以御史台审问bī供,又因御史台办事不利而改换刑部秋官侍郎周兴与来俊臣等人,她不敢想象以酷吏的残忍手段,驸马会在狱中遭受何等bī迫。 二人自幼一起长大,伴在太后身侧可谓是形影不离,公主的泪水引得上官婉儿一阵心疼,“殿下不会这样无情的,公主不是一个人,不管怎么样,我都会陪在公主身边。” 只顾着眼前人与伤心的太平公主突然发现随上官婉儿一同来的还有萧婉吟,相比与上官姐姐,她与萧婉吟便显得没有那么亲近了,使得一向不再外人跟前落泪以及示弱的太平公主由难过变得羞涩了起来。 萧婉吟本想回避,见到公主转来的目光后福身道:“长公主万福。” 太平公主愣了愣,自长安一别,也有几年没有见过了,“婉吟?” 上官婉儿点头,旋即从袖子里抽出帕子替其拭泪,擦gān眼泪的太平公主攥着上官婉儿的袖子扭捏道:“姐姐不早说,丢死人了。” 下载【看书助手APP】官网:无广告、全部免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