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正在知府大堂。 堂下站着一个君富贵。 王现坐在大堂上,大声呵斥,“嫌犯跪下。” 君富贵可不怕他一个小小的知府,“我表姐是未来皇后,我表哥是未来的国舅爷!” 王现倒也是个不惧权势的好官,管他表哥是皇后还是表姐是国舅,横竖,你也不能杀人,让旁边这位绝色佳人成了寡妇,那就是你的不对! “给我跪下!” 君富贵不肯,旁边两个官差过来硬压着他跪了下来。 “哎呦,哎呦,我的胳膊,疼死了,快放开我!” 王现可不管他是疼还是不疼,“王六被害那晚,有人见你往他家去了,可是真的?” 君富贵死不承认,“没有证据,可不能乱说!” 王现命人带了人证过来,是一对卖宵夜的小夫妻,那晚收摊晚,刚好看见君富贵从王六家出来。 巧的是,那对小夫妻从前受过君富贵的欺负,所以认得他。 被君富贵欺负的人太多了,他可记不住眼前这对小夫妻,“血口喷人!”又对着王现大喊,“大人,我冤枉。” 王现并不理会君富贵的申辩。你害得这绝世佳人伤心,那就是你的罪! 王现叫人将物证呈了上来,托盘上是一个小珠子,正是在王六家门口附近找到的。 这让君富贵再也无法抵赖,因为那珠子上清楚地刻了一个君字,只要稍加验证便可以查到失主。 君富贵抵赖不了,只好承认,“本少爷是去过王六家,不过是看他家穷,去帮助他而已。” 一直没作声的梅子终于说话了,“我家也穷。” 怎么不见你去帮助我? 君富贵看了梅子一眼,想到昨日,差点就得到她了,真是便宜了后面来的男人。 王现见君富贵对梅子色眯眯的样,顿时来了气,“本官生平,最讨厌你们这些色鬼、色胚!” “拉下去,重打二十大板!隔日再审!” 君富贵哭喊,“凭什么呀,凭什么呀!大人饶命,王六和他娘真不是我杀的!” ☆、互惠互利 君富贵的屁股结结实实地挨了二十大板。 随后便被关进了牢房。 此时,君家人还以为他家小少爷在乡下闭门思过,直到小随从连滚带爬地跑到君家,君家人这才知道这小祖宗又闯了大祸。 君家从商,官场上没几个成气候的。 亲族里成就最大的便是君老爷子的女婿,当今丞相,亦是柳明瑶与柳明磊的父亲。 只是那柳丞相不在庭州城,君家人轻易也不好去请太子妃。 慌里慌张地又去找了柳明磊,可巧了,到处找不到人。 君老爷子听说自己那不成器的小孙子又闯了祸端,当即气得吐血,躺在chuáng上动弹不得。 最后是君富贵他爹君守成,带了整箱的huáng金,抄后门进了庭州知府。 王现向来不为财动。 君守成被连金子带人地赶了出去。 牢房里,君守成对君富贵破口大骂,这个不省心的孙子,哦,不,儿子。 趁着狱卒不注意,君守成悄悄问他,“人到底是不是你杀的?说实话,好让家里人心里有个底。” 君富贵哭道,“爹啊,你把你儿子想成什么人了,那王六和他娘,真不是我杀的。” 君守成向来不大信君富贵的话,他是撒谎撒惯了的。 “说实话!” 君富贵哭,“我对天发誓,那王六和他娘若是我杀的,我断子绝孙,我,我,我……” 君守成打断他的话,断子绝孙这种话都能说出来,还有没有脑子了。 他无法信任自己这混账儿子,便又问一遍,“真不是你杀的?” 君富贵继续哭,“爹啊爹,真不是我杀的!” 君守成半信半疑,“你真没杀人?” 君富贵赶紧点头,“真没杀人!” 君守成摸了摸君富贵的头,“好儿子,这就好办了。你先在牢里等着,等你姑父回城,看那王现还敢不敢冤枉好人。” 君富贵抹了抹眼泪,“谢谢爹。” 君守成看着时间差不多了,转身要走。 身后突然扑通一声。 他转过身来,看见君富贵跪在地上,听见他说,“爹啊,你可要救救我啊。” 君守成把君富贵扶起来,“你又没杀人,你怕啥,要怕也是那冤枉好人的王现怕,等你丞相姑父回来,定要摘了他的乌纱帽,敬酒不吃吃罚酒的东西!” 等君守成骂完,君富贵才吱吱呜呜地开口,“爹,你救救我吧。”又小声哭道,“王六和他娘不是我杀的,但是,但是……” 君守成急了,“但是什么但是?!” 君富贵继续哭,“但是,赵二是我指使王六杀的。” 君守成左右看了看,确定无人听见,叮嘱他,“给我闭嘴,这话不许和任何人说,就算拿王现他再怎么用刑,你也给我闭嘴,只要咬定王六和他娘不是你杀的就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