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才那贼人不是来翻东西,而是来整理房间的? 也真是闻所未闻。 所以眼前这人是自己生前的朋友吗? 梅子此时对他的身份十分好奇,他来到一个叛贼的家里,帮助这个叛贼收拾房间,到底是什么意思? 两人都想探知对方的身份,却都不敢发出声音,生怕bào露了自己的身份。 她东摸摸西摸摸。假装翻寻。他一边收拾一边又在寻找着什么。 她在西头找,他便跑到东头找。 两个毛贼互不gān涉,配合地十分默契。 然,夜色太深,终于,两人还是正面撞上了,并且撞了个满怀,很快便又分开了。 梅子丰满,撞人必先是胸部先撞上。 这一团柔软的触感,似曾相识啊,苏景辰想都不用想,是白天的时候,与梅子在酒坊,撞了那么一下子。 他终于发出声音,“梅子?” 梅子听见是苏景辰的声音,摘下面罩,“是你?” 苏景辰便也摘下面罩,给她确认。 梅子仔细想了想,自己方才并未发出任何声音,即使是两人撞在了一起,她亦没有发声,那么他是如何认出他来的呢? 她问,“你怎么知道是我?” 苏景辰脸一红,也不好意思说实话,只好答道,“我的感觉。”总不能要他说,我认识你的胸。 幸亏是晚上,脸红什么的,旁人根本发现不了。 梅子将门窗用厚厚的帘子罩上,点了根蜡烛放在角落里,这样从外面看过来,屋里的光亮并不明显。 程将军府早在程霜死去的时候,被抄了家,府内一片láng藉。唯独这间书房,摆放十分整洁。 梅子问道,“这些,都是你收拾的?” 苏景辰点了点头,“我看不惯东西太乱。” 所以你难道是半夜睡不着闲得慌,跑来整理房间来了?梅子心想。 她赞道,“殿下jīng力好旺盛。” 苏景辰听见她夸他,心里竟十分得意,“我一向jīng力旺盛。” 梅子问,“殿下夜探废将军府,是因为jīng力太过旺盛吗?” 苏景辰懂她话里的意思,他也并未打算隐瞒于她,直言道,“实不相瞒,我就是偷东西来了,哦,不,我是寻宝来了。” 梅子就问,“殿下欲寻何宝?” 苏景辰答,“你知道小柚子一向敬佩视那已故的程将军,生平最大的愿望便是拜她为师,只是将来再也没有这个机会了。下个月是他的生辰,我想送他一样礼物。” 梅子问,“什么礼物?” 苏景辰答,“将军手抄的武林秘籍。” 梅子继续问,“殿下可找到了?” 苏景辰摇了摇头,“一无所获。” 梅子对苏景辰的话持半怀疑态度,他曾被人以程家余孽的口号追杀,他曾救了孔瑜,所以他与程家究竟是什么关系? 换苏景辰问她,“你怎么也回来这里?” 梅子答,“纳兰应该与你说过,程霜是我的义姐,我只是想她了,所以来看看。” 她看着他的眼睛,问他,“殿下与我那姐姐究竟是,什么关系?”又道,“你知道,我不喜欢误会,请殿下告诉我实话。” 所以她是吃醋了吗? 苏景辰心情大好,他看着她的眼睛,十分认真地解释道,“我与程将军,仅有几面之缘,认得,却不熟悉。唯一的jiāo集便是太后拿了她的画像要与我说亲。” 他说的这些,她都是知道的。 上一世,她还在前线的时候,便听人说,太后要将她指给宁王,她听后也只是哈哈一笑,一个深受皇宫忌讳的王爷与一个手握重权的的将军结姻缘,这不是天方夜谭,便是要谋反啊。 又听说这门亲事被宁王拒了,她才算松了口气。 “你要相信我,我与她是清白的。”苏景辰突然说道。 难道他是以为自己吃了醋? 还是与自己的前一世争风吃醋? 梅子原本想笑,但看着苏景辰十分认真的样子,也不好意思笑了,便也十分真诚地回他,“我相信你。” 梅子又问,“你相信我吗?” 苏景辰想也没想,“自然是相信的。”他知道她又秘密,但他依然愿意相信她。 这让梅子有些愧疚。 一开始是存了利用他的心思的,后来是觉得他人不错,或许可以托付,便试着相处一下。 梅子想了想,道,“我有话,要对你说。” 她话音刚落,就听见外面传来脚步声,还不是一个两个,听起来应该是十几二十个。 苏景辰chuī灭蜡烛,拉起梅子的手,两人从窗户跳了出去,直奔后门墙头。 身后跟来追兵,为首的拿着火把,便跑边喊,“给我活捉那程家余孽!” 给我活捉那程家余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