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竟成了风云交汇之地,匪夷所思。” “秘境灵地天成,本就是宗门必争之地。”另一名男子缓缓走来,沉吟道:“况且魔宗在此地作恶许久,仍不收敛,早已群情激奋,引群雄纷至可谓必然。” “师兄,说实话,让那么多圣宗弟子跑来,是否太小题大做?” 俊秀青年苦笑道:“碧云轩、天恩寺来了也就罢,我们衍天道宗都掺和进这等杀伐战事之中...” 师兄男子笑了笑:“这是长老考量,让你们年轻弟子有锻炼机会。能与魔宗狂徒正面交锋,往日可不多见。” “但宗门内明明有试炼之地,这些...” “不可混作一谈。” 青衫老者推门回屋,笑呵呵道:“试炼之地有我们长老看守,总不至于让你们真受了伤。但与魔宗之人厮杀,这可是真刀实枪的死战,对你们锻炼心性极有帮助。” 此言一出,阁楼内不少弟子神色各异。 俊秀青年撇了撇嘴:“杨长老,我们衍天道宗不是修身养性之地么,怎么还打打杀杀的。” “道弘,别耍性子。”老者抚须笑道:“修身养性自为求道,但我等身为圣宗门徒,受百姓尊崇、得官府尊敬,也得背负行善除恶之职,岂能当真整天修炼个没完?” 道弘无语,指了指内阁方向:“师姐师妹们倒是玩的开心。” 隐约间,还能听见些叽叽喳喳的欢笑声。 一旁的师兄摇头失笑:“师妹们常年久居宗门,如今能有机会放松,便由着她们去吧,不会胡闹的。” 老者也笑了笑:“景林说的不错。你若想到街上买些胭脂水粉、漂亮裙裳,老夫也不会拦你。” 道弘气急:“长老这是重女轻男!” “这叫因材施教。”老者瞪来一眼:“平日里宗门就属你和那几个小子最闹腾,如今到了外头还想胡闹?” 被长老气势一压,原本还嚷嚷的青年顿时蔫了。 四周不少弟子暗暗窃笑。 然后被老者扫视一圈挨个瞪过来,各个都汗颜低头。 老者一叹:“虽说我衍天道宗重修心修性,但你们太松懈自身修为,迟早也会吃到苦头。” 有弟子嘀咕道:“此行有连夜师妹,我们在旁打打下手便足够了。” 老者神情陡肃:“妒同门乃是大忌,抱此想法,衍天功如何精进!” 话中似有灵气震撼,如当头棒喝,令其猛然一惊,顿时冷汗直流,抱拳躬身:“长老,是弟子无知,险些走火入魔。” “...罢了。”老者无奈摆手,叹道:“这样的想法,或许你们不少人心里都有,只希望你们能早些醒悟回神。” 众弟子们面面相觑,苦涩一笑。 他们本是圣宗高徒、天赋斐然,但此行之中却多了个妖孽。 不少人都不时看向纱帘后方。 并非想窥探同门师姐师妹,而是那一抹孤傲清冷的纤细身姿,太过耀眼。 秦连夜。 此女不过十六芳龄就已明窍中段,真正的剑心天成、道法自然,武宗境指日可待,就连之上的境界都大可一探。 宛若神仙画卷般的人儿,又如何让人轻易放下。 “......” 老者悄然来到了帘后。 清冷少女正盘膝打坐,阖眼无声,仿佛将一切污浊都抵挡在外,唯有空灵寂静,整个人焕发着仙灵般的澄澈气息,白裙青衫,更衬出尘不染。 老者微微颔首,心下暗赞。 不论天赋如何,这等纯洁污垢的冰莲心境,便是稀世之材。此行走来,也不曾有丝毫动摇,亦如最初。 “...咦?” 但老者心头一动,若有所感般突然回首,看向窗外。 如同先天武者的气机交锋、神念微动,只一瞬便看见了一道眼熟身影。 “......” 清冷少女运功结束,悠悠睁眼,这才发现自家长老正站在面前。 她刚想启唇问候,却见长老正一脸怔然地盯着窗外,眼神很是古怪。 少女眨眨眼,螓首一歪。 长老,在看何人? ... 白月楼外。 宁尘悄然而至。 他并没有掩藏面容、也没高声疾呼着盘龙阁的罪状。 虽心中含怒,但他依旧冷静。 “——人不少。” 宁尘环臂四顾,暗觉讶然。 安州县内,唯此地还能如此繁华。眼下大会未启,已是热闹非凡。 再暗中一探,隐约感觉到好几股武宗境的深邃气息。眼角一瞥,还能瞧见不少眼熟的‘知名少侠’。 但,并没有看见盘龙阁之人。 “所以,你打算怎么做?” 九怜语气慵懒,显然对大会本身并无兴趣。 “直接杀进楼内,将盘龙阁的人全部打趴,再把罪状昭告天下?” “李族长做过一回,我又何必重蹈覆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