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被一个人劫了过去, 说让你放了张望罢了。” 陈裴皱了皱眉,“什么人?” 苏青筠摇了摇头,咬了一下嘴唇, “我也不清楚, 是一个女的, ” 陈裴点了点头, 看着苏青筠的长衫, 被草丛中的露水打湿, 起了几个褶子,脸色苍白,陈裴皱了皱眉,在苏青筠的身前蹲下,“上来。” 苏青筠看着陈裴, 犹豫了一下, 陈裴接着道,“别让我动粗。” 苏青筠,“……” 苏青筠走过去趴上去,迟疑了片刻, 将手环了上去, 陈裴弯了弯眼睛, 这才起身,苏青筠闭了闭眼睛,看着眼前的脑袋还有一点懵,他现在的脑袋都是混的, 心里乱七八糟的。 就像有一个东西抓着自己的神经一样,一跳一跳的疼。 那个女子把那碗药灌了下去之后,就让人把他送了出来,苏青筠闭了闭眼睛,她那个模样,一点也不像要绑架人谈条件的, 苏青筠脑袋疼的厉害,心里更是乱的不行,苏青筠伸了伸手,两只手紧紧的握在了一起,轻轻的趴在了陈裴的身上。 陈裴身子一僵,脚步突然缓了下来,陈裴珉了珉嘴唇,才继续往前走。 回去的路上苏青筠一直很安静,安安静静的坐在那里,刘襄心里急却不敢说,眼睛直看陈裴,陈裴缓缓的倒了一杯热茶,递给苏青筠,苏青筠接过去,喝了一口就不再喝了。 陈裴直觉苏青筠有什么瞒着自己,但是苏青筠如果不想说,就算是别人怎么问,他也不会说。 苏青筠一直兴致不高,一直沐浴之后,刘襄拿着厨房做的燕窝,走进来躬身道,“小公子,厨房做的燕窝,内务府今日送来的,将军说做给小公子吃,小公子要不要尝尝?” 苏青筠抬头淡淡的看了一眼燕窝,点了点头道,“放那里吧。” 刘襄放下来,欲言又止的看了看苏青筠,苏青筠抬头看了看刘襄,疑惑道,“你还有事?” “没有,”刘襄低了低头道,“小公子有什么需要的,叫老奴一声,老奴就在门口。” “啰嗦。” 苏青筠点了点头,刚要说话,门口就一个声音传了进来,陈裴从门口慢慢的走进来,斜了一眼刘襄一眼,冷冷的道,“在门口多不方便,你怎么不蹲床头?” 苏青筠,“……” 刘襄,“……老奴知错。” 陈裴淡淡的瞥了一眼刘襄,摆了摆手道,“没你什么事了,去门口吧。” 刘襄低了低头,僵硬的往门口走,苏青筠看了一眼刘襄,转头淡淡的道,“将军怎么来了?” 陈裴大赖赖的往床头一坐,转头看着苏青筠,一脸认真道,“刘襄都可以蹲门口,我作为他的主子,我觉得我可以进屋。” 苏青筠,“……” 陈裴低头看着苏青筠手上的红痕,眯了眯眼睛,转身从床头拿出来药箱,拿出来药膏放在手里搓了搓,等到搓热了,才拉过苏青筠的手。 苏青筠就感觉自己的手上一阵温热,手腕上火辣辣的肿胀感也缓了一些。 陈裴低头看着掌心里修长的手,顿时心猿意马,心情很好的道,“过几日就是你的生辰了,你想要去那?” 往年陈裴都会想方设法的带他去别的地方,今年发生的事多,苏青筠过的都有点忘了日子了,陈裴一提起来,苏青筠才想起来,他生辰早到了。 苏青筠平静的看了一眼陈裴的手,摇了摇头道,“就在京城吧,” 陈裴没说过,半响才缓缓的道。“也好。” “最近京城估计要有什么大动作,李太医昨日还偷偷和我说,皇上昨晚又吐血了,” 苏青筠珉了珉嘴唇,盘着腿坐在床边,刚刚洗完了头发也没有扎起来,就那么散下来,陈裴也看不见苏青筠的表情,也就没有继续说。 半响,苏青筠才缓缓的抬头道,“他还不能死。” 苏青筠说完,珉了珉嘴唇,没再说话,陈裴点了点头,半响才道,“放心。” 整个屋子都没有人说话,只有淡淡的药香。 陈裴给苏青筠揉完了手,才把药膏放回去,苏青筠转了一个身,看着陈裴。 陈裴把药膏放回去,下去洗了一个手,又走了上来。 苏青筠,“???” 苏青筠一脸僵硬的看着陈裴,珉了珉嘴唇道,“将军还有什么事吗?” 陈裴指了指外面的圆月,一脸平静道,“我看外面花好月圆,正是圆房的大好日子。” 苏青筠皱了皱眉,抬头看着陈裴道,“将军……” 陈裴突然靠了过去,俯身额头抵着苏青筠的额头,轻声道,“我不圆房,我就睡一觉,小公子,可以吗?” 陈裴一手勾起苏青筠的下巴,微微一笑道,“小公子,做人可不能太贪心,我都不要求圆房了,你还矜持什么?” 苏青筠,“……” 苏青筠知道多说无益,一脸平静的往旁边挪了一个地方,陈裴弯了弯眼睛,走过去坐下,伸手抓过苏青筠的手指,放在手心里捏着玩, 陈裴眯着眼睛看着苏青筠手上的红痕,虽然刚刚揉开了,整个手都微微的发红,但是红痕依旧明显。 陈裴珉了珉嘴唇,半响,陈裴吸了一口气,平了平心情,才缓缓的道,“谁伤的你?” 苏青筠抬手看了看手上的痕迹,低头道,“他们抓我的时候弄得,” 陈裴低头看了看那个红痕,珉了珉嘴唇,半响才道,“不会有下次了。” 苏青筠一愣,反应过来陈裴说的什么,缓了缓,微微的勾了勾嘴角。 京中确实如陈裴说的那样,变动比较大,皇上突然病重,太子监国。 苏青筠对这个太子印象不太深, 太子三皇子,虽嫡非长,却懂得生存之道,在众皇子中稳重,进退有度。 苏青筠知道这个事情之后,转头去问陈裴,“将军觉得,太子如何?” 陈裴一手悠悠的磨着墨,听了苏青筠的话,抬头微微的一笑道,“太子这个人,深藏不露,能成大事。” 苏青筠好奇陈裴能给出这么高的评价,忍不住的问道,“那将军觉得,其他皇子呢?” “大皇子急功近利,二皇子,”陈裴一笑道,“二皇子一开始心就不再朝廷去,四皇子还小,一个小娃娃。” 陈裴说罢,停了一下,抬头道,“不过皇室的事,谁说的准。” 苏青筠默了片刻,点了点头道,“也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