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电是一个陌生号码,她摁了接通,当下没说话,对方上来就问:“是琮玉吗?” 是个女孩。琮玉问:“你谁?” “我是邱路雪,小北哥的女朋友,你认识小北哥吧?九姐说你在霓月干过,那应该见过小北哥。” 琮玉知道了,邱文博的女儿:“找我有事?” “我想跟你交朋友,你现在有空吗?我们去逛街吧?” 邱路雪很直接,琮玉突然觉得有趣,这又是谁在打她的主意?九姐?这位姐姐是把乐渊的警告当耳旁风了?还敢来招她?她笑着回:“好啊,去哪逛?” “你在哪,我去接你。” 琮玉瞎掰了一个地址,把手机扔在了一边,继续收拾东西。 她那么聪明,干吗跟一个为爱冲昏头脑的人逛街啊?傻是会传染的,有那点时间跟乐渊逛不好吗?还可以磨他牵个小手。 说到逛街,琮玉停了下来,把手机拿过来,给乐渊发微信:“你晚上可以早点回吗?” 乐渊好像没事,秒回了:“干什么?” “我想去逛街。” “没空。” “我最近长个儿了,我买的小衣服有点紧了,可能要买大一点的了。” “我不是给你买的大一号的?” “你买的是外边穿的,我说的是里边穿的。” 乐渊不再回了。 琮玉等了五分钟等不到他的消息,又发过去:“你要是不带我去,那我跟别人去了。” 过了会儿,乐渊回了过来:“跟谁?” “我不告诉你。” “康巴那个小崽子。” “人家有名字,夺吉才让,有没有礼貌啊?”琮玉正要说她不是跟夺吉出去,乐渊又回了过来:“我早回。” 琮玉笑了:“好呀。” 她完全忘了早上还在伤春悲秋,还理智地分析乐渊眼里她是什么,还坚定地认为乐渊不会喜欢她…… 但喜欢好像就是这样的,无数次劝自己放弃,无数次放弃失败,还越陷越深。 琮玉躺到沙发上,顶着一半喜悦一半忧愁的脑袋,一边觉得自己不争气,一边想,三十多的男人酒劲儿真大,还没喝就已经迷糊了,这以后可怎么办啊?要怎么面对这么挠心的野人啊? 第 40 章 邱路雪在焰城转了几圈都没找到琮玉说的地址,打给江北才知道被骗了,焰城根本没这么个地方,顿时怒火中烧,没处发泄就找起了人家奶茶店服务员的茬。 江北现在在去甘西的路上,不久前接到电话,有个霓月的女人在甘西陪老板被打了,他得过去解决,只好先安抚邱路雪:“我现在不在焰城,你可以去找邱哥,抱怨也好,让他帮忙约那女的也好,趁机增进一下你们的感情。” “他天天找你麻烦,我才不想去讨好他!” “小雪,你也没有别的办法让我去矿产公司不是吗?那我每天打杂也不能给你想要的生活,我们能长久下去吗?” “我有钱的,小北哥,我爸现在把我的卡解开了。” “下次你再惹他生气,他还是会停你的卡,到时候吃什么喝什么?”江北对邱路雪一直很有耐心:“宝贝,我们得靠自己。” 邱路雪初中都没上完,听不懂:“我薛叔叔在甘西开公司了,我们可以投奔他啊,他一定会给我们两个职位的。” “你这个叔叔也是你爸的朋友,等于还是没有跳出你爸这个圈子。” 邱路雪认真思考了一下:“那我要怎么办?” “跟你爸聊聊,就说想交朋友,正好乐渊那小对象跟你年龄相当,让你爸帮忙介绍,你爸就你一个女儿,你态度好点,他怎么会不听你的呢?这种事也不是什么大事。” “那好吧,我下午去我爸那儿。” 电话挂断,江北副驾驶上的小痞子嚼着口香糖跟他开玩笑:“小北哥,跟小雪在一块儿这么费劲吗?她怎么连话都听不懂?” 这个人算是江北的心腹,留在霓月不是因为邱文博,是因为江北,他在霓月人缘不错也是为了给江北笼络人心。他一直以为,要不是他跟那么多兄弟关系铁,高调易招人妒忌的江北不知道被多少人搬弄是非了。 他对江北的情况稍微了解一些,以为他跟邱路雪就是玩玩。 江北一手扶着方向盘,一手把烟盒递给他。 小痞子有眼力见儿,麻利儿地给江北点了根烟。江北食指、中指接过烟,抽了一口,小拇指摸了摸眉毛:“以后别在我面前开她玩笑。” 小痞子收敛了笑容:“知道了。” 琮玉跟乐渊约在商场门口,她提前半个小时出门,早早到达,买了两杯丝绒拿铁,坐在露天长板凳上。 半长款的羽绒服盖住半条腿,露出的小腿肚子又细又直,脚上一双新买的中帮皮靴,时不时晃悠两下,灌木丛的树叶子被风吹动起来,视觉上就好像是她有种驱动自然的魔力。 琮玉迎着干燥刺骨的冷风,看着时不时开过去一辆出租车的马路,脑袋里幻想着乐渊开着大G过来,两条大长腿迈下车,黑色的中腰的袜子包着脚踝,一双皮鞋擦得反光,细看仿佛能发现这座高原小城的倒影…… 他只要不张嘴说话,这一路五颜六色的风马旗都失去了颜色。 想着想着她就笑了。 可能是想得太美了,所以实现不了,乐渊一下车,仿佛一大盆冷水,浇灭了她期待的火种。什么大G西服黑袜子皮鞋,通通没有,黑外套,灰色连帽内搭,屁股上露了白边,估计里边穿的是他那十几件一模一样的白短袖。灰色软布的裤子,裤腿拖地,盖住了脚后跟。 琮玉今天出门还稍微往少女那个方向打扮了打扮,现在想想,真他妈是闲得慌! 她走过去,乐渊看了眼表跟她说:“半小时,买完回家。” “你不跟我吃饭啊?” “有事。” “那要是就半小时,你还不如不来。” “那我走?”乐渊停住了。 琮玉勾住他的胳膊,笑笑:“我说着玩儿的,走嘛,陈叔叔。” 乐渊皱起眉:“瞎叫什么。” “那叫什么?哥哥合适吗?”琮玉拉着他的胳膊,手心里都是汗,心里的鼓也已经敲到了高潮,但表面上还是云淡风轻的,显得很自然。 乐渊比她自然地把胳膊抽了回去:“你之前叫什么?” “野人。” “什么?” “哦不是,就叫大名啊,乐渊,陈既,什么的,还叫过乐哥。”乐渊不让她挽胳膊,她心跳突然快了很多,被拒绝的羞耻感塞得满心都是,嘴上却还是要演绎无事发生。 “叫名。” 琮玉慢半拍地点了头:“好的中队长。” 乐渊扭头看她:“故意的?” “没有啊。” “让你叫名字。” “哦。” 乐渊上了三楼就不走了:“你自己买,我等你。” “你不给我付钱吗?” 乐渊把手机递给她:“自己付。” 琮玉拿着手机,又问:“你不给我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