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时候是冬天,白雪覆在古树上,这棵树非常高,枝繁叶茂,即使是隆冬,树叶仍是郁郁葱葱的。 南小欢坐在枝gān上等,天越来越黑,周围空无一人,这样的氛围无端增添了yīn暗的气息。 古树,本就带着点神秘恐怖的色彩,她扯着嗓子喊了几声傅随之,仍没有人过来。 爸爸工作这么忙,晚上回家得十点多了,肯定没法来救自己,至于妈妈——她今晚回没回去,妈妈都不一定能发现。 忽然,周围有窸窸窣窣的声音,南小欢吓得整张脸都白了,心里除了诅咒傅随之,就是祈祷有个好心人路过顺手把她救了。 “南欢,我把我哥喊来帮忙了!” 熟悉的声音响起,她低头看过去,傅随之果然带了个人——傅明礼。 这一刻,她宁愿自己在树上待上一晚,也不要这么丢人的时刻被傅明礼看了去。 傅明礼什么也没说,身手矫健地爬了上去,脸上是从小就有的淡漠,向她伸出手:“下来。” 南小欢摇头:“我害怕。” 手腕突然被抓住,没等她反应过来,她整个人被带了温暖的胸膛,男孩说:“别怕,我牵着你的手。” 安慰人的语气都是一板一眼的冷漠。 南小欢不知怎么的,对他非常信赖,小手被他握着,跟着他慢慢地爬了下去。 直到快落地时,她松了口气,甩开了他的手,自己从树上蹦了下来,结果不小心把脚扭了,跌在了地上。 后来的发生了什么她记不清了,只记得傅明礼先把傅随之骂了一通,又板着脸训斥了自己一番,背着自己送回了南家。 他那个时候大概只有十岁吧,力气真大,背上也很宽厚,很暖和。 南小欢那时候想,他救了自己,照着书里说的那样,她是不是得以身相许啊。 可他这么无趣,她才不要嫁给他,做他的小媳妇。 后来证明,这一切都是她单方面的想法,傅明礼压根不记得这件事了,仿佛只是随手救了个小女孩。 再后来,因为傅随之的关系,南欢时不时地会见到他,他总是会替他们俩收拾烂摊子,虽然这之后免不了一顿训斥。 她天生活泼好动的性子,注定没法和他这样的老古板一起生活。 古板无趣就算了,居然还出轨?! 等红灯的时候,她还在想,看来昨晚绞尽脑汁想的离婚信息,不算白费脑细胞。 可离婚之后,谁来供养自己奢侈的生活作风呢? 搬砖好累,不想工作啊。 要不就原谅那老头吧,反正她一向走的都是没心没肺路线。 钱给够了就行了呗,计较这么多gān什么。 - 南欢到郊区别墅的时候,夏沐带着唐茵赶了过来。 绕着玛莎拉蒂走了一圈,没见过世面的夏律师流出了羡慕的口水:“南欢欢,这个是刚刚那个薄景琛送你的吗?” “你这刚要离婚,就有男人来献殷勤了!” 她递给南欢一个“我姐妹真行”的眼神:“必须跟傅明礼离!不离不是中国人!” 南欢睨了她一眼:“他哪来的胆子送我东西,本来他前女友就不愿意跟他了,再送我东西,他得彻底出局。” “那是谁送的?”夏沐追问。 “一个渣渣。” “……哦。” 三人到别墅的时候,里面的气氛很热闹,炫目的灯光和喧哗的音乐把场子炒的很热。 傅随之正跟妹子撩骚,见她来了,忙着迎上去,递给南欢一杯酒,激动地说:“恭喜南欢欢恢复单身!” 南欢接过酒杯,没喝,淡淡的道:“头疼,不想喝酒。” “那就不喝!”傅随之很是殷勤,指着舞台上的小鲜肉:“上不上去跟小帅哥们跳会儿舞?” “不跳。” “打牌?” “不打。” “……那你让我组局gān什么?” “看你闲的,给你找点事儿gān。” “……” 傅随之不想理她,继续看台上跳舞,突然,手机铃响了,看到上面的备注,眉头紧蹙,但仍是接了:“有屁快放!” “……” 宋易试探地问:“二少爷,太太在你那儿吗?” 傅随之看了眼旁边兴致缺缺的南欢:“在这呢,怎么了?” “您能不能把电话给太太,让她接?” “哦,行吧。” 他戳了戳南欢的胳膊,用口型示意:我哥的助理。 南欢伸手接了过来:“字签好了吗?” “太太,傅总叫您回来,有话对您说...” 下一秒。 “砰!” 黑色的手机砰的砸到坚硬的地板上,傅随之看呆了,反应过来指着南欢的鼻子骂:“你他妈摔得是我的手机!” “赔给你还不成吗?摔了你个手机还嚷嚷上了,聒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