om 林原直树没有任何犹豫,径直进入了屋子,将铁门嗡的一声关上,顺便上了锁扣。 门外,传来了一阵有些急促的喘息声,但是对方并没有破门而入的意思。 这铁门仿佛是有什么禁忌,将哥哥阻挡在了外面,但同时又意味着这里面可能会更加危险。 林原直树刚准备观察一下这铁门后的环境,结果猛然往后退了几步,远离了那锈迹斑斑的铁门。 因为这个时候,只见这铁门上有一个龙眼大小的孔洞,孔洞处,一只边框已经腐烂的眼睛正冷冷注视着他。 原来哥哥一直在读着他,怪不得他有一种毛骨悚然之感。 “读你娘个蛋!” 林原直树没有任何犹豫,将一张水符扔了出去。 随着“急急如玉律,敕!”的声音响起,一串黏稠的符水糊在了那只可怕的眼睛上。 被符水糊了后,那只眼睛仿佛有些不舒服,眨了眨,然后缓缓闭上了,消失在了洞口。 屋内屋外恢复了寂静,犹若一座沉睡的坟墓。 林原直树见没有状况,重新观察起了这间屋子,屋子上方有一排很狭窄的窗户,月光透进来后,模糊一片。 整个房间除了一张破床,破床上有一床发黑发黄的破棉被外,只有一个向下的环绕式的楼梯。 这房子的构造真是够绝的,本来这房间就够窄了,这楼梯居然占去了快一半的面积,真不知道当初设计这房子的人是吃什么长大的。 窄小的窗户,过于宽大的楼梯,被挤压的空间,带来的第一感觉就是压抑,然后就是怪异。 到了这里,墙上那些血管一般的东西变得格外明显,在晦暗的环境中读起来犹若毒蟒。 那条短信里所说的“当执念爬满整个屋子。”,想必就是这样的景象。 这些血管一般的东西贯穿了整个屋子,》 特别是楼梯向下的区域,这种东西缠绕在一起,然后透过墙壁冒出了无数如头发一般的东西,直读得人头皮发麻。 就好像这墙面就是某种可怕生物的头皮,头皮上不仅有血管,还有头发。 这些头发像是荒草般一簇簇分布在墙壁上,虽然并不算多长,却给人仿佛藏着可怖之物之感。 林原直树观察了一下,就顺着楼梯往下走去。 楼梯间的光线变得黯淡至极,他于是顺手打开了早已准备好的的小电筒。 手电筒的灯光扫过那些长着黑色“发丝”的墙壁,整个墙壁斑驳得厉害,读上去就像是藏着无数张鬼脸。 那条读起来并不长的楼梯,一阶一阶,遍布黑暗,像是要通往传说中的幽冥地狱一般。 很快的,随着他的到来,墙壁上那些“血管”突然轻轻蠕动起来,于是那些漆黑的发丝也跟着抖动起来。 一时间,整个屋子像是要活了。 林原直树读着这一切,全身肌肉已经绷紧,但是眼神却格外狠厉。 他知道,今夜选择来这里,就没有回头路可走了。 即便他真的很大胆,但这些突然活过来的血管和头发还是给他带来了深深的恐惧,以至于他身体僵硬。 这种恐惧仿佛是天生的,仿佛田鼠畏蛇,蛇畏雄鹰一般。 林原直树知道这种恐惧感会影响他的反应速度,于是给自己默念了一记清新咒。 于是很快的,这恐怖狰狞的房间里就响起了一声很舒爽的“啊!”,显得很不正经。 而这不正经还在继续,林原直树一连放了好几个清新咒,爽到飞起。 爽这玩意儿是会上瘾的。 他害怕自己爽过头了,于是强行止住了继续给自己甩清新咒的冲动,而这个时候,那种如跗骨之蛆的恐惧感早就被冲刷掉了大半,他的身体重新变得灵动起来。 老子有刀,有咒,有符,有汽油,还怕了你? 终于,这楼梯到了尽头,下面应该是一个类似于地下室的空间。 地下室里立着不少木柜子,读起来就像是一口口立着的棺材。 到了这里,所有的“血管”都汇聚在了屋子的一处墙根处。 那里,本来密集的“头发”变得稀疏起来,隐约露出了一个潮湿的人形形状,而这形状上是鲜艳的血字。 “加山,你就在这里好好陪我吧。” “你说想永远读着我,这样就能读到我了。” “呜呜呜,你为什么要带她们回来,古村,这里明明是我们的家。” “这个贱人,爱面勾引了女人还带到家里来,真的该死!” “ 呜呜呜,不,古村没有错,都 是我的错。” 读到这里,林原直树已经彻底无语了。 这舔狗死了还在舔? 那和她对话的人是谁,是精神分裂后的自言自语,还是其他什么东西? 读着墙根处颜色更深一些的墙壁,林原直树大概能想象那女人被自家男人埋在墙里的场景了。 是的,她的本体就在里面。 而在这个时候,头顶响起了一阵铁门被打开的声音。 那个小男孩要来了? 林原直树不再犹豫,二话不说,提起匕首对着墙壁就是一阵猛戳。 这墙壁比想象中更加潮湿松软,很快就被撬开了一大块,再加上他暴力的几脚之后,一具干枯的尸体就映入了他的眼帘。 这尸体腐烂得厉害,有半边都是骨架,露在外面的腐肉外翻,有的已经变成了碎絮模样,但那一头头发却乌黑茂密,扎入了墙壁深处。 这个时候,那些墙壁上的血管涌动得更加剧烈,仿佛要破墙而出一般。 听着上面的动静,林原直树知道不能再等了,于是从背包里掏出了一大罐汽油,直接淋了上去。 在汽油淋透尸体的瞬间,那尸体猛然抬起了脑袋。 那是一张完好无损的脸。 是的,即便它整个躯体都腐烂得厉害,但是这一张脸却是完整的,和遗像中一模一样。 这尸体刚张开嘴巴,像是要说话,林原直树已经将手中的防风打火机扔了出去,顺便点燃了一根烟。 他这人没抽烟的习惯,但今晚确实想来一根。 轰的一声,火焰裹住了这尸体,墙壁中很快多出了一个火人。 那火人长大着嘴巴,仿佛在说话,但是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林原直树站在一旁,一边抽着烟,一边发着抖。 别读他这模样这般淡定,但其实还是有些怕的。 这地方带着一种天然的阴冷之感,仿佛能将人的体温和勇气都吞噬,以至于在这熊熊火焰下,他依然有些冷和抖。 这个时候,林原直树突然觉得有些不对劲,缘于他认出了这被火烧的尸体的嘴型。 它仿佛在说——“烧错了,烧错了。”。 几乎同一时间,只听见嘎吱一声响,旁边一个柜子突然打开了,从中走出了一个血红色的身影。 林原直树浑身汗毛竖立,瞳孔收缩成了两个漆黑的点。 果然尼玛烧错了,原来那个女人的本体在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