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侯府被周夫子上课时,周夫子让她学习过楚娴的画,说楚娴其中有两幅,甚有前朝问风山人褚棠佑之风。 只不过也就能画出两幅,画拿过来,她觉得好生眼熟,落款更眼熟:橘子吃不完。 那个时候,她才知道,她为了攒买肉吃的钱随便画的几幅画,卖出去了,会流到楚娴手里,然后被她当成自己的。 太子,怎么会知道她才是橘子吃不完? 半晌,楚含慈才回答:“这名字,被人占了,我不想再用。” 太子面容微呆,他“哦”了一声。 之后,是长久的无言。 看那边温月和沁星都流出泪,楚含慈道:“我的画,太子还满意吗?” 太子却似不敢看她,别过脸,他“嗯”了声,快步往外走。 “……” 他那声嗯不大明显,怕他说话不算话,楚含慈赶在他走出殿前,试着喊了他一声:“太子?” “放人!快放人!!”太子像是有急事,不耐烦了,吼完这么一句,离开。 蓝衣人回头看她一眼,对院子里的侍卫们道:“回宫!” 待密蚁般的侍卫去得一个不剩,温月跌在地上,“呜呜呜吓死我了!” “瞧你那点出息!小姐才不会看着我们两个死呢。”沁星嫌弃她道,仿佛忘了,方才她也流了几滴泪。 那边还躺在凳子上,奄奄一息的宫女说了句:“谢谢皇妃”,晕倒过去。 柳昭仪脸揪在一起,忙跑过去,“快,快扶下去上药,快扶下去上药!造孽啊!” 方才不是她不救她,而是她无论为力,侍奉了她这么多年的小姑娘,竟然挨了这么重的板子,跟打在她身上没什么区别。 楚含慈没在殿里多留,去找赵存风。 她回到寝殿,赵存风还躺在那,夏朗喊来的太医正在给他施针。 到了晚上,赵存风也还没能醒过来,中间发生了一件震惊临云宫所有人的事。 那方打人的主使者太子,派人送来几瓶上好的金疮药,说是必须得给那个挨了棍子的小宫女用,不仅送来了药,还叫来了太医给小宫女诊治。 老嬷嬷对柳昭仪道:“娘娘,这……太子他是什么意思啊?” 这举动,太令人捉摸不透了。 柳昭仪手里快速按着一串佛珠,也看不明白太子的做法。 老嬷嬷道:“太子他……不会是看上露珠了吧?” 柳昭仪闭了闭眼,“可能吧。” … 如他们所料那般,第二日,太子又让人送来好看的衣裳,还有金银珠宝,全是赏赐给那个小宫女的。 赵存风这一次昏迷异常的久,翌日晚上,他没能醒来,宫女们却没看见楚含慈急,白日,她会在他的chuáng侧摆上桌子作画。 第三日,赵存风还是没有醒,诡异又好像明了的事情还在发生着,太子又派人给那小宫女送来新鲜的糕点。 第三日晚上,赵存风终于有醒来的迹象。 “赵小帅?”楚含慈用毛笔戳了一下他的脸。 男人撑开眼,看着她。 盯着看了一会,突然抓住她的手,像是觉得她是假的一样,或者以为自己在做梦。 “太子有没有把你怎么样?”赵存风坐起来,摸楚含慈的脸。 “……” “他能把我怎么样,我又没犯什么错?”楚含慈无语。 赵存风摸着她的脸不放,“不是,我的意思是……是……太子他,有没有为难你?” “没有。”楚含慈摇头。 病美人终于醒了,楚含慈微微蹙着的眉心松开,她忍不住想抱他,就放下毛笔,抱住他的腰,脸埋进他怀里,像是让他安心一般,“你放心。” 赵存风心头一颤,深深搂住楚含慈,将他往怀里摁。 “你怎么昏迷这么久啊。”楚含慈像是在责怪他。 赵存风揉着她的后脑勺:“嗯?” “我晕了很久吗?” “快三天。”楚含慈说。 “……” 赵存风将楚含慈的小脸捧出来,“都晕三天了?” 楚含慈:“嗯。” 都三天过去了,赵存风不太敢相信小姑娘还好生生地坐在他面前,“太子真没有把你怎么样?” “……” 楚含慈莫名其妙,“没啊。” 赵存风突然就吻住她的唇,吻得很着急那种。 还好还好,看来书里疯帝对布衣皇后不是一见钟情的。 楚含慈没推开他,搂住他脖子,回应他。 约莫过了半月,一切都风平làng静,太子依旧还会每天都派人给那个小宫女送来各种东西,可却迟迟未将小宫女要进宫。 但自发的,这个小宫女成为了临云宫除柳昭仪和三皇子及三皇妃之外最尊贵的人。 为显得自己有“眼力见”,柳昭仪并未再安排这个小宫女伺候自己,而是将她当做一个小主子伺候在宫中,派了两个小宫女给她,好好养在一个小院子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