服务生笑容有些僵硬,知道南柯梦肯定在梦里捏造了自己的形象:“是吗?” 林云起点了点头。 “chuáng太软了,对腰不好的人不适合,这种chuáng更适合情侣客房。” 林云起把这点也写进了试睡报告里,终于抬头看了服务生一趟:“昨晚没睡好?” 面容惨白,下巴上还有些青色的胡渣,因为皮肤白,黑眼圈更加明显。 林云起突然想起了柳老板,他最后癫狂的那段日子里,脸色也是这么难看。 “好人一生平安,要做好人啊……”林云起喃喃中有着对柳老板的惋惜。 服务生放下一杯花茶,转身走动时,步伐要较日常略快一些。 “瞧你这点出息。”南柯梦毫不留情地进行耻笑。 一路走到休息区,服务生面色微变:“他是不是发现我了?” 否则为什么要说那句莫名其妙的话? 南柯梦:“一个梦罢了,谁会当真?吓成这样,难怪始终不如人。” “可……” “放心,饿死鬼的眼睛能窥破虚妄,它看到的是你很早之前没整容的皮相。林云起不可能辨认出你就是郑柠。” 南柯梦昨晚上受伤了,语气透露着几分疲态:“虽说没能成功在林云起梦境中种下恐惧的种子,倒也不算无功而返。” 郑柠松了口气,疑惑地‘嗯’了声。 南柯梦解释自己jīng妙的布置:“曾有一个失败者,一直在提醒我不要招惹白辞,我故意假扮成他,倘若对方真有本事,今早就会察觉发怒。我想看看他在惊怒下会有什么作为。” 自己每次编织完梦境,都会残留一些气息,真正厉害的人,是可以感觉到的。 为了方便南柯梦的判断,服务生重新去餐厅忙活。 同一时间,林云起吃饭吃到一半,白辞坐在他对面。 这个场景昨晚梦境中也出现过。 古人说食不言寝不语,不过对忙碌的现代人来讲,边吃饭边分享八卦趣事,也是一种调剂。 林云起正想开口谈论自己的梦境,邻桌男子突然和朋友大声聊天:“我昨天梦见了一位女同事,还不止一次。” 朋友笑着说:“那你肯定喜欢人家。” “不可能,平时就朋友关系,不太熟的那种。” 朋友:“这更落实了对人家有意思。喜欢有时候是无意识的,对方的气质、不经意间一次回眸……这让你的大脑皮层有了反应。” 一定距离外,服务生正在收拾桌子的动作一顿:“这两个,是托儿吧?” 心理暗示法,正是南柯梦经常用的手法,不过它通常是埋下梦境种子后不断激发,现实中的人早晚jīng神受到重创。 南柯梦:“你可以说得再肯定点。” 那两人只是jiāo谈了片刻,喝完咖啡就离开,林云起失笑:“这种说法未免太武断了。” “其实有几分道理。”白辞慢条斯理切着牛排,淡淡道:“倘若连续梦见意想不到的人,也许是某种情感意向的传达。” …… “他咋这么不要脸?” “你瞧说得是人话吗?” “梦里的白辞是我南柯梦假扮的,和他白辞有什么关系?” 南柯梦口吐芬芳的速度比织网还快,担心再这么下去,它会冲上去指着鼻子骂人。不得已,服务生只得默默再次走出餐厅。 第33章 安排 南柯梦的骂爹骂娘骂祖宗, 一直持续了十来分钟。 服务生快要耳鸣时,它才终于消停下来。 南柯梦:“这是一位值得关注的对手。” 先骂街,后一本正经地做评价, 郑柠被它这种跳脱弄得有些不知所措。 南柯梦在现实里的力量很弱, 突然出现在他身边, 身体几乎成了完全的透明状。作为寄宿体,郑柠依稀能看见它的轮廓。 此刻南柯梦正用一只蜘蛛腿蹭着下巴:“找托儿的前提是他知道我在梦里扮演了他的角色,两种可能,一是白辞预判了我的预判;第二种, 他悄无声息也潜进了梦。” 南柯梦更倾向于第二种,昨晚那只差点把自己踩没了的大狗,出现得太过诡异。 对于昨晚的具体情况, 郑柠尚不知情, 在南柯梦详细说了后, 郑柠立刻道:“这肯定是被发现了!” 南柯梦看不上他这急性子,到底是寄宿体, 多说了一句:“意志力qiáng的人,也可以挣脱梦境, 甚至在梦里反杀我。” 顿了一下,南柯梦轻描淡写道:“哪一种都无所谓,比我qiáng的人不少, 但能杀我的没几个。” 它又不是靠武力取胜。 郑柠皱眉:“假如东窗事发,我会很麻烦。” 南柯梦:“你又没犯法, 怕什么?我查过你们人类的法律,杀人才需要偿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