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多久,病房门从里面打开了。 贺炀走了出来,关上门,望向旁边休息椅上的两人。 "先生。"许承宴起身,轻声问道:"沈修竹……他好点了吗?" "嗯。"贺炀有些冷淡的应了一声。 许承宴望向病房,解释着:"阿姨那边临时换了菜单,我没注意有海鲜,不知道他会过敏……" "我能进去看看他吗?"许承宴问。 贺炀没说话,就只是打开门,让许承宴进去。 小少爷就靠坐在chuáng边,捧着一个保温杯慢慢喝着热水。 看到有人进来了,小少爷抬头望过来,脸上露出一个温和的笑容。 小少爷脸色还有些苍白,柔柔弱弱的,细边框眼镜已经被摘了下来,脸上的五官看起来也更加柔和了。 许承宴一步一步走过去,来到chuáng边,低声道:"抱歉……" "这次厨房那边出了问题,是我的失误,我不知道会有海鲜……"许承宴主动道歉。 "没关系。"小少爷笑了笑,似乎并不是很在意,"反正也没事。" 旁边的贺炀听了,有些不赞同的皱了皱眉,朝许承宴道:"下次再有聚餐,让阿姨把食材发我一份。" 许承宴僵着身子,喉咙里有些艰难的发出一个音节:"好。" 贺炀又来到病chuáng边,将小少爷身上的被子稍微捂紧了一点,这才收回视线的望向许承宴,准备说什么。 也是这时,贺炀才注意到许承宴的左手还缠着绷带。 贺炀问道:"手怎么了?" 许承宴下意识的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左手,淡淡道:"之前不小心被割到了。" 贺炀看了一眼,便收回视线的没再说什么。 而许承宴和江临两人在病房里待了一会,便离开了。 小少爷需要休息,贺炀留在病房里陪着,没有和许承宴一起回去。 江临送许承宴回了公寓,还有些担心许承宴的状态,便说道:"嫂嫂,没事吧?" "没事。"许承宴打起jīng神,不再胡思乱想。 已经是深夜,许承宴洗完澡后便上了chuáng,一个人躺着。 卧室里没开灯,窗帘也是拉着的,房间里一片黑暗。 可许承宴就是睁着眼,一直望着黑漆漆的画面。 不知不觉,许承宴睡了过去,直到隔天中午时,被外面的雨声吵醒。 家里依旧是一片冷清,而先生也是一整晚都没回来。 许承宴迷迷糊糊从chuáng上坐了起来,发现脑袋有些晕沉沉的,身体也没什么力气,似乎是又感冒了。 许承宴摸了摸额头,从抽屉里翻出感冒药吃了后,就又躺在chuáng上睡了过去。 而就在许承宴睡得半梦半醒时,感觉到身旁有人靠近,一只温暖的大手落在自己脸边轻轻磨蹭着。 这种感觉很让人安心,许承宴睁开眼醒了过来,便看到chuáng边坐着一道熟悉的身影。 chuáng头柜上的小台灯是亮着的,温暖的暖huáng色光芒落在男人身上,连带着男人脸上的神情也似乎变得柔软了一些,不像往常那样冷淡。 "先生……"许承宴忍不住握住脸边的那只手,将脸贴在男人掌心里,有些依赖的蹭了蹭。 "感冒了?"男人轻声问道。 "嗯。"许承宴的声音还有些沙哑,"已经吃了药。" 贺炀望着眼前的青年,指腹贴在青年脸边蹭蹭磨蹭着,又摸到青年右眼角下的那颗小小泪痣。 "昨天在医院,就没回来。"贺炀说着,"买了个蛋糕。" 贺炀收回手,又将chuáng头柜上的甜品袋拿了过来。 许承宴撑起身子,坐在chuáng边,接过那个甜品店打开,里面是一个奶油蛋糕。 先生对他好的时候,是真的很好。 先生会买小礼物哄他,也会用很温柔的语气和他说话。 他真的很容易陷进这样的温柔里,以为自己就是那个独一无二的存在。 可到最后才发现,自己只是一个廉价的山寨替代品。 许承宴低头,看着怀里这份奶油蛋糕,不知不觉心里一阵酸涩,一双眼睛也是微微泛红。 他从来都不喜欢吃甜食什么的,是小少爷才喜欢。 许承宴一声不吭的,一双眼睛也越来越红。 男人也注意到了不对劲,便问道:"很难受?" 贺炀伸手,一手捧着青年的脸稍稍抬起,便看到那双桃花眼有些湿润,似乎是下一秒就会哭出来。 "眼睛都红了。"贺炀摸到青年眼角处,轻轻摩挲着。 许承宴闭上眼,喊了一声:"先生。" "我不是沈修竹。"许承宴的声音还有些哽咽,"我从来都,不喜欢吃蛋糕。" "我也不用香水,不戴眼镜……" "可先生给我的东西,全都和沈修竹一模一样……" "为什么?"许承宴红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