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棠眯起眼看他,眸底的光晦暗不明。 林安抬手看了下腕表,又说:“你还有十分钟,在十二点前我得离开这里去机场,出差一周。真的不再亲一次?” 祁棠皱起眉:“这么赶?那你昨晚只睡了三四个小时,白天也没休息,这样身体会吃不消。” “这么些年,都习惯了。”林安轻描淡写。 祁棠还要说什么,林安直接凑上去用嘴堵住了他的话。 亲吻的唇齿间,他低声呢喃:“还有几分钟,别làng费时间。接下来三天都见不到……” 祁棠顿了下,随即把人按住深吻了回去。 等结束,刚好十一点五十八分,林安看着两人纠缠的十指: “刚拿到手的男朋友,都还没捂热就要分开……” 祁棠揉了下他的头:“我等你回来,好好工作,保持联系。” 林安朝他眨眼:“好,记得有空过来喂一下崽崽。” 祁棠点头,随后他牵着林安的手,送他下楼。 店内的音乐已经停了,玩闹的众人有的回家了,有的烂醉在沙发上,几乎没有清醒的。 两人就这么牵着手,明目张胆地从他们面前路过,然后出了酒吧。 店门口,林安那辆黑色的跑车已经稳稳当当地停在了那里,助理已经提前帮他收拾好了行李,并放在了车上。 “我走了。”林安说。 祁棠:“嗯。注意安全。” 林安转身上了车,直到他离开,车身消失在视线,祁棠才回到店内。 他给狗崽崽放了点食物和水,然后才打了个车回家。 刚到家里,祁棠就收到了林安的消息。 林安:到机场了,马上登机了 祁棠回他:好。 然后两人就再也没话,林安那种疲惫的状态,比起看手机聊天,祁棠更希望他好好地睡一觉。 后来的两天,祁棠仍时不时给林安发消息,但那边回得很少,很多时候都只是‘嗯’,‘好’这种简短得像是在批阅消息的话。 祁棠也理解,毕竟林安忙成那个样子,没时间回消息很正常。 又过两天,张丞忽然跟他打电话说,他准备公开出柜了,请了一波人打算组个饭局,他和卯爷都到场,让祁棠也去。 祁棠本来想拒绝,他一向不怎么喜欢那种场合,但又耐不住张丞磨他,便答应了。 聚会的地点是一家高级餐厅的包厢,祁棠进去时,人已经到得差不多了。 张丞和卯爷两人坐在中央,周围的兄弟们都围着他俩七嘴八舌地盘问。 “怎么认识的你俩?” “进展到哪一步了?” 卯爷有些不好意思,红着脸躲在张丞身后。 张丞不耐烦地挥手:“都行了啊,别吓着他,要真想知道,等会儿我建个群把你们都拉进去,想知道什么尽管问,我有问必答。” “哟,挺有诚意的。” “那行,那先放过你俩,等会儿记得建群。” 张丞应了几声,抬头看见祁棠来了,他急忙把自己身旁的位置让了出来。 “怎么这么晚,又加班啊?” 祁棠点头,端起桌上的热水喝了口。 他视线扫了一圈儿,发现好些没见过的生面孔:“这些人你都认识?” 张丞摇头:“不,这是卿卿那边的朋友,我们俩商量好的,把双方的朋友都请过来。” 祁棠收回视线,张丞又跟他唠了点别的,后来开始上菜拼酒,包间里变得热闹起来,张丞便顾不上他了。 等一轮酒完事儿,已经过去一个小时了。 所有人都开始有些微醺,桌上唯一两个清醒的人,一是祁棠,二是卯爷。 这一醉,便有人开始吐胡话,说两位主角的黑历史。 “卯爷,问一句,您,大名叫啥?我怎么感觉叫卯爷你像是在占我便宜……”周天是个胆儿大的,直接就脱口而出。 其实除了他,这个问题屋里的人都想问,想问很久了,但又觉得不太礼貌。 卯爷生得漂亮,白嫩嫩的小脸,五官jīng致又透着单纯,他大眼睛眨啊眨: “我、我全名叫宋卯,卯爷是公司给我安的艺名。大家叫我宋卯就行……” 周天还要问什么,被旁边的人给按住了,大家怕他再说出什么让人尴尬的话。 这时,另一个声音响起: “那个,我是卯爷这边的朋友,当个代表,能问下丞哥,您谈过恋爱吗?” “听说你是直的,那你是怎么喜欢上我们小卯卯的?以后你有什么打算?” 张丞也喝了点酒,有点上头,他很认真的想了下,才慢悠悠地开口: “我是直的,但感情这事儿,我觉得跟直不直没啥关系,老子就是喜欢了一个人而已,跟他的性别也没关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