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了问题我负责。走吧,吃饭。” 祁棠瞥了眼手表:“不好意思,我还没下班。” 林安在他面前停住脚步,忽然凑近,直勾勾地盯着祁棠:“你现在的工作是什么?” 男人俊美的五官没了那层朦胧的烟雾笼罩,看得更清楚了。 很好看,不同于一般的俊美,还透着一股子邪气,狐狸眼一弯,狡黠中有点勾人。 祁棠同他对视:“负责接待您,以及签好合同。” 然后他就看到那双狐狸眼更弯了。 “那不就完了,我没让你下班,我只是,” 林安说着垂下眸,扫向祁棠的唇瓣,轻轻chuī了口气:“让你换个地方工作。” 祁棠看向他:“好。” - 餐厅是个高级餐厅,来往的大多数都是有身份的人。 让祁棠意外的是,林安这人看似豪横,实际上很有风度,比如会在他落座前帮他拉椅子,会让他先点单,会用开水帮他烫餐具。 绅士得让人舒服。 祁棠见他细心捣鼓,不咸不淡地打断:“林先生,我自己来。” 林安抬起狐狸眼斜斜地瞟他,那眼神说不出来的有滋味。 祁棠禁不住皱了下眉。 莫名地,他感觉自己被撩了。 一顿饭吃得很安静,祁棠没有言语,林安便话也不多,只是那双狐狸眼总盯着他看,让人怪不自在的。 祁棠就假装没有注意到。 都是成年人,对方在想什么,他门儿清。 本来不点破,不仅是给彼此一点空间,以后往来也少一分尴尬。 但祁棠觉得,林安似乎没有成年人的自觉,不懂得‘收敛’两个字是怎么写的。 放下餐筷,祁棠双手合十搁在胸前,样子很貌又恭敬:“谢谢款待,我就先走了。” 是林安自己说的他要请客,祁棠没必要跟他客气。 更何况,那双眼睛在他身上扫dàng了这么久,也是得付出点代价的,就用餐费抵好了。 祁棠起身抓起椅子上的外套往门口走,林安却比他先一步。 “急什么,”林安眨眼一笑,给这话带上了点意味不明的色彩,“我又不吃人。” 祁棠停住脚,抬腕看了下手表,还是那副好脾气的温文尔雅: “请问,我现在是下班了吗?接待结束了吗?” 林安眼里有淡淡的笑意。 “结束了。” 祁棠点头:“那好。那接下来我要说的话,是我们私人间的,希望林先生不要把私人情绪带到工作上去。” “你说。”林安饶有兴趣地往门边一靠,掏出一杆烟夹在修长的指尖,一抖一抖地玩儿着。 祁棠理了理袖口,再抬眼,他整个人的气势已经完全变了样。 还是那般温雅如玉,却又透着股子难掩的锋芒和尖利。 “林先生,我个人不太喜欢你,请停止你性骚扰一样的眼神。然后,我不想再跟你待在一起。” 屋里静默了一瞬,随后是‘刺啦’一声打火机响起的声音。 林安整个人被淡白的薄烟缭绕,慵懒地抬眼:“性骚扰?” 他笑了下,拿出手机指尖飞快地点着百度,再把屏幕对着祁棠让他自己看: “性骚扰指带性暗示的言语或动作,请问,我暗示过你什么吗?有跟你肢体接触吗?” 祁棠看着他:“没有。” 林安吐了个烟圈:“那你跟‘我看他很像坏人,所以他就是个坏人’这种逻辑模式有什么区别?” “这么大一顶帽子,扣起来可不好看。” 可能是因为抽烟,他嗓音有些沙哑,飘飘忽忽的,感觉一阵风就能chuī散。 祁棠移开目光,这事再辨下去,也分不出个所以然来。 “那好,那现在我要走了,您能让个路吗?” 林安看着眼前这个俊美的男人,分明已经隐隐怒意,但还是保持着较好的修养和优雅。 他想,是不是只要他再逗一逗,祁棠就会发飙?或者,继续忍着? 林安挑了下眉,不自觉弯了嘴角。 然后让出了门。 祁棠面上平静,但实际眼里已经有了冷意。 急匆匆地往外赶,后果就是撞到了走廊上推着餐车路过的服务员。 ‘哐当’,好大一声响。 等林安探出头去看,祁棠刚从餐车里起身,那样子有些láng狈,但良好的教养让祁棠只是皱起了眉。 “先生没事儿吧?”服务员吓坏了,赶忙把人扶出来,又一通道歉赔礼,却被推开了。 衣服上都是油汤,黏腻又恶心,就这幅样子出去的话,会十分不体面。 祁棠脸色不太好看了。 忽然,一件外套稳稳地落在了肩上。 他回头就对上了一双深邃的狐狸眼。 “穿上,坐我的车回家。”林安率先提步往外走,神情和动作都十分自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