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里的原文,谢浮解决过邬巡等一干赤凤后,只致力于继续研究打碎封印的方法,根本没有迁怒云烺,两只鸟表面上就是普通的上下属关系。 但现在云烺在妖界,身兼原本不属于他的数职,四处救火,忙得伤都不能正常疗治。 这样如果还不算针对,那么谢浮今天特意把云烺召去述典楼,把人打成重伤,又出于什么理由? 毕竟于公于私,云烺都已经把谢浮交代的事尽力做到最好。 还是说,他提前救走云烺,对剧情的影响会这么大? 不远处,凤侍急得跺脚:“你们怎么当差的,殿下本就伤重未愈,你们竟还让他身陷险境!” 凤卫们不敢议论谢浮,只讪讪的,不去回答。 沈寂正走过去,看到空中又有人影接连落地,闪身而至。 “殿下?”簌曦现身云烺身侧,看到云烺唇边血迹,面色大变,“这是怎么回事?!” 三大长老也质问道:“快说!” 凤卫中有人上前一步,苦笑道:“请尊者莫要为难属下。” 簌曦紧皱眉头:“你这话何意?” 沈寂在几人对话间走到云烺身前,抬手试着平复云烺紊乱的气息,但他修为太低,能起到的作用不大。 凤侍找到靠山,也顺着簌曦不依不饶:“就是——” “好了。”沈寂打断他,“云烺的伤要紧,先送他进去。” 凤侍这才惊醒,忙说:“公子说得对!” “刚才怎么把人送来,现在怎么把人送进寝殿。” 沈寂对凤卫说完,转向凤侍,“去布法阵,以治疗的效果优先。” “是!” 簌曦站在原地,看着这个凡人有条不紊为云烺做着安排,眯了眯双眼。 身后有人说:“我们也进去看看吧,殿下伤得过重,实在堪忧啊。” 簌曦不答,当先走了进去。 他们来到寝殿时,阵法已经引动。 仿佛滔滔不竭的灵力汇入阵中,流入云烺丹田,让他的脸色看起来终于有了一丝好转。 簌曦看见,自知已成定局,于是抬起掌中手杖,对身后三人道,“还不助我!” 其余三长老立即掐诀,调引灵力自她身后灌入。 簌曦手杖一震,点向云烺。 精纯的凤族本源气息源源不断涌入灵台,云烺眼睑动了动,可依旧没能醒来。 良久。 簌曦身形晃动,掐诀收势调息,语带虚弱道:“殿下吉星高照,必定早日醒转,你们需要用心照料。” 凤侍无不感激地说:“多谢尊者,尊者放心,属下定当竭尽全力!” 系统在沈寂脑海里气愤:“不要脸!明明是她站在门口浪费时间,结果看到宿主你帮云烺做完这么多,又跑出来抢功劳,真是厚脸皮!呸!” 簌曦又抬掌,将一朵散发着高温的玉盒送到凤侍面前:“这是明焱真草,殿下疗伤若能用上,助他服下。” 见她如此,三长老也各自取了些天材地宝送了出去。 之后才和簌曦一同离去。 凤侍们见多了这些,倒并没有显得太过兴高采烈,送走四人后,只对簌曦的明焱真草看了又看,讨论着该不该把这株即便三灵境也罕见的灵草给殿下服用。 系统连气愤都忘了继续,忙对沈寂说:“宿主,那个不能给云烺吃!明焱真草是好东西没错,可它太大补了,云烺伤得这么重,肯定把他补出毛病来!臭不要脸的簌曦,她绝对是故意的!” 沈寂于是抬手按下凤侍试要炼化灵草的手:“这个不急。” 凤侍一脸疑惑:“为何?” 沈寂只说:“这么珍贵的东西,等云烺醒过来说不定有更好的方法服用,才不会浪费药效。” 凤侍恍然,连连点头:“还是公子考虑周全。” 另一名凤侍担忧地看着阵法中心的云烺:“不知殿下何时才能醒来。” “不论何时醒来,都不可让殿下再遭暗害!空青,随我一同调令凤卫过来,把殿下寝殿团团护住!” “哎!” 闻言,沈寂眸光微动。 临走前,空青看向沈寂:“劳公子劳累半日,是否要回去歇息?” 沈寂面不改色:“我留下吧,云烺不醒,我不安心。” 空青一愣,眼里盈起水光,吸了吸鼻子:“殿下有公子这般知己,真是一大幸事。” 系统:“……” 绑定也这么久了。 它一眼就看出宿主肯定是想蹭人家的凤卫,还把话说得这么好听…… 可在场凤侍没有一个和它想法一致。 和空青一样对沈寂道过谢后,众人都忙了起来。 沈寂没去打扰,径自走到另一侧坐下,接着翻译古籍。 他从天亮坐到天黑,又从天黑坐到天明。 但直到第四次日落,云烺还没醒,房门被“砰”声推开。 一众侍从众星捧月般跟着张扬雍容的辛煊进来。 毓金宫凤侍忙过来行礼:“大尊。” 辛煊手里换了一把金红折扇,随意摆了摆:“免了免了,你们家殿下呢?” 他话音刚落,已经看到寝殿阵中的阵法,当即走近过去,又问,“三日多了,还没醒?” 凤侍眼中含泪:“是,大尊,全无醒来的迹象。” 辛煊皱起眉。 他自小与云烺一同长大,从未见云烺受过这样重的伤。 但他打听消息自有门路,知道云烺是从述典楼出来昏过去的,也没敢多说什么,只抬手掐诀,闭眼感受云烺体内的气息。 不多时,他收回手,脸上难得的肃容又恢复平常,摆手道:“不必担忧。” 虽说伤得不轻,却也没有重到不治。 想来谢浮没有真的对云烺生出杀心。 就是不知,云烺究竟如何惹得谢浮这样动怒。 想想三日前听说的消息,辛煊浑身一抖,忍不住拢了拢身上璀璨奢靡的大氅,盖住肩上渗出来的寒意。 云烺真是疯了。 你说谢浮那样的性格,去招惹他不是跟自己过不去吗? 辛煊摇着头,转身时余光不经意看到角落里的人影,桃花眼里的后怕瞬间消散,眼神亮起。 “是你!” 沈寂循声看过去。 “快拿来!”辛煊对身后连连招手,正要走过去,忽然想起什么,脸上笑意一麻,唇角抽搐两下。 不行。 那日场景历历在目,他正是因此人才撞上谢浮,谢浮也是在那之后命云烺速至述典楼,不论这之间有无牵连,若他不想再惹麻烦上身,便不该和此人再有牵扯。 可是…… 辛煊甩开折扇,大开大合扇了两把,却扇不尽心头的火气。 邬巡死前据说为了追杀谢浮,在凡间摆了不少大阵仗,结果细细一算,花干了罥赤台的账面。这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混账东西,死得该! 可这混账一死百了,如今罥赤台出事不久,百废待兴,云烺跟他要钱。 金阁受凤令下雪域追查什么劳什子魂魄,动辄带一批凤卫下凡,簌曦跟他要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