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手里这从未见过的东西,实在有些陌生。 “我走了。” 他看向沈寂。 对方只随意摆了摆手,已经单臂扣着金箱转身离开。 “记住,外面的塑料纸要撕开,不能吃。” 云烺看着他挺拔的背影,又看了看掌心躺着的两块薄荷糖,浅浅失笑,温声说:“好,我记住了。” 沈寂正跨进门槛,走向寝殿。 系统终于忍不住吐槽:“宿主你真的好抠门,说好要送的花你没送,薄荷糖你居然只给两块!你好歹多给一点嘛!云烺的好感度本来就难刷,你干嘛老送这种不值钱的东西,再这样下去我们的任务要失败了啊!” 它说着,打开了面板,试图让宿主再看一眼云烺那雷打不动的八点好感度。 结果—— “啊?” 系统惊呆了。 它把面板拉到最大的倍数,仔仔细细、上上下下地看着这行字。 云烺好感度:9 涨了一点? 系统百思不得其解。 “啊???” 看到这个数字,沈寂也微微挑眉。 系统迅速收拾好情绪,煞有介事地提建议:“宿主,求你了,以后不要钱的东西多给云烺送一送吧!” 这只凤凰不是没有心。 是他的心根本不值钱! 沈寂对此不置可否。 他走进寝殿书房,接着为谢浮誊录古籍。 — 预料中的三天时间过去,古籍也全部整理完毕。 沈寂把两份玉简分别装箱,出门就遇到正站在门口的云烺。 “这么巧。” 云烺笑道:“不是巧,是我看到你出来,想你是去陛下那里,特在此处等你。” 沈寂说:“怎么?” 云烺道:“陛下今日不在述典楼。跟我走吧。” 见沈寂同意,他伸手执起沈寂左臂,两人相携而起,越过金阁,往明煌宫方向飞去。 还在半空,沈寂已经看到地面那道灿金的身影。 傻鸟的审美总是这么抢眼,在一堆五颜六色的凤凰翅膀里都显得十分出众。 云烺穿过空中赤凤为他让开的通道,和沈寂一齐并肩落地。 执昌和簌曦一左一右站在谢浮身后,看到他,双双行礼。 “殿下。” 其余三位长老立在一旁,与大长老一同行礼后,才有一人皱眉上下看了一眼沈寂。 “殿下,明煌宫重地,怎可由区区凡人踏足?” 云烺道:“尘隐身负陛下凤令,誊写古籍,尊者如有疑议,陛下面前自有分说。” 尘隐? 台上谢浮银色的双眸微转。 看到两人携袖比肩而来,他神情未动,台下一道身影兀地惨嚎一声,扑倒在地。 质疑的长老脸皮一颤。 实际听到云烺的话,他的表情已经讪讪,见状忙说:“殿下言重了,我怎敢对陛下凤令有所疑议!” 云烺则下意识抬手将沈寂护在身后,皱眉道:“明煌宫怎会有邪魔气息?” 簌曦也看了看他身后的沈寂,才解释道:“殿下有所不知,此魔是明煌宫近卫,方才正被陛下亲手捉拿。” 云烺还要再问,台上蓦然传来谢浮沉冷的命令。 “李尘隐,且上前来。” 他一开口,台下立刻一片静默。 被或明或暗的一双双眼睛盯住,沈寂暗叹。 他只好从云烺身后出来,依言拾级而上。 傻鸟的疑心病看来是种绝症。 怎么每见一面,总有新的幺蛾子发生。 第20章 来到台上,沈寂看向谢浮。 谢浮当空摄来一枚储物戒指,在台下叠声的求饶声中轻易抹平戒指里的设下的神识印记。 跪地的人影浑身一阵扭曲,惨叫声戛然而止,又摔在地上生死不知。 系统解释说:“这种高级法宝上都会被施加神识,相当于一个绝对不能破解的识别密码,只有神识的主人才能使用,别人拿到手也没用,除非修为超过神识主人非常多,才能通过这一点点神识直接击溃主人的紫府,达到强行抹掉这部分神识的效果,就比如大反派现在做的这样。后果可能会导致主人出现脑瘫、半身不遂等症状,但大反派肯定不在乎啦。” 沈寂看着谢浮从戒指里取出一块布锦,连同定在空中的另一块,一起挥送到他面前。 “上面写了什么。” 沈寂抬手接过。 比起翻译古籍,两块布的工作量算是轻松多了。 系统一边打开标着翻译内容的面板,一边对沈寂说:“宿主,这上面记的就是魔界骗过四界通道的法诀和口诀。” 沈寂心中微动:“这个法诀能不能让我通过妖界通道?” 系统说:“只要拥有足够的灵力支持,和魔族那个用封印之力炼制的丹药,按道理来讲是可以的。” 沈寂说:“谢浮的封锁有没有影响?” “没有,大反派的封锁也只能在封印的基础上加固,没有脱离封印的本质。” 系统说完,有些奇怪,“可是宿主,我们不需要这个啊,大反派不是答应会给我们仙界卷轴吗?” 仙界卷轴。 沈寂看了一眼身旁的金色身影。 他是想尽快拿到卷轴去仙界,但傻鸟看样子对他这个翻译很满意,今天这种审问奸细的妖界内务,都要顺便让他过来翻译加密文件。 这种顺便一旦变成习惯,他再想走就来不及了。 再者,即便是他判断失误,多准备一个计划总是不会错的。多一条新的出路,只会对他有利。 沈寂收手,把翻译好的内容用灵力写在锦布背面,递给谢浮。 谢浮大致扫过,将它挥至台下。 簌曦正要去接,一身金甲的执昌直直往前一步,双手将锦布接到手中,恭敬看完,才转手让出。 簌曦对他这种毫无眼力的人也没有办法,当着谢浮的面,她脸上的不愉都盖着一层笑意。 拿到锦布,她正反都看过一遍,不由暗暗惊讶。 魔界闯入三灵境的办法的确闻所未闻,至少她心中早有猜测,不算难料,更让她惊讶的另有原因。 她看了看台上的沈寂。 区区凡人,竟懂得魔界神纹? 魔界恐怕也想不到,神纹书就的密令,竟会被如此轻易破解。 若非谢浮亲口言定此人根基尚浅,她实在不信,这样的人会出自凡间。 她想着,再把手中的锦布传了出去。 之后众人一一传看。 云烺一向谦让,最后看完,正要把密令送还谢浮,抬眼却见四大长老正面面相觑,不由顺着四人几度偷眼的目光望过去,也是微微一怔。 只见台上,沈寂笔挺站着,左手微负身后。 他宽肩窄腰,身形卓越,站姿一向这般洒脱却冷硬,宛如一树寒松,很教人难忘。 云烺一眼看到他唯一动作的右手。 他正随意将腰间的传讯玉简搭在掌心,拇指轻轻摩挲。 把玩腰间的零碎物件,这是他沉思时不经意的习惯,在凡间朝夕相处便见过几次,并不稀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