脸也不红心也不跳了, 他眉眼沉沉,背过身去。 夏至:“?” 朋友,你在失望什么? 易云擎脱下上衣, 『裸』『露』出的肌肉线条清晰而流畅,副宽肩窄腰的好身材,肆无忌惮地散发着雄『性』特有荷尔蒙气息。 夏至怔了下,目光落在那有臂膀上,忽然回忆起那狭小单人床上,它是如何牢牢地禁锢住他, 让他无法挣脱的。 小渔夫的耳朵红了, 可惜魔鬼先生背对着他, 根本没有发现。 不过很快, 夏至便被后背上大片青肿吸引了注意,伤成这样, 对方竟然一声不吭。 “痛吗?”他放轻动作。 好半晌, 魔鬼先生哼哼唧唧道:“……痛。” 然后,他便感觉阵微凉气息拂在『裸』『露』的皮肤上, 痒意好像也直直地钻入人心底。 “呼——”上完『药』, 夏至轻轻吹气,“还痛吗?” “……不够。”易云擎沉默片刻,得寸进尺, 大胆提出自己诉求, “喜欢的人亲下能好。” 亲一下? 易云擎背对着夏至,没看到少年好笑地挑了挑眉:还有心思想这些有没的, 那就是不痛了。 “真吗?”只听见少年狐疑声音响起。 易云擎眼中闪过丝期待:“真。” “好吧。” 少年仿佛相信了他话,然后,半分钟过去, 夏至:“好了,亲完啦。” 易云擎:“???” 哪里亲了?!他转过身,眼中明明白白地透『露』出这疑问。 夏至桃花眼微弯,手背贴在唇边:“亲在这里了。” 魔鬼先生只说亲一下,可没说亲在哪儿,他亲一下自己手背,那也叫亲啊。 易云擎:“……” 他感觉自己感情受到了欺骗! 少年淡红『色』的唇与雪白的皮肤相依相衬,强烈『色』彩对比冲击着视觉,易云擎喉结上下动了动,恶向胆边生,把按住夏至,然后埋下头…… 气势汹汹,可落在少年唇角,却是如羽『毛』般的啄吻。 ——无比轻柔,像对待个易碎的珍宝。 浓密眼睫轻轻颤动,夏至抬眸,望进易云擎的眼底,高大少年的眼睛黝黑深邃,涌动着仿佛能把人淹没的热『潮』。 这样的眼神,似曾相识。 在y先生揭『露』身份的那一夜,成年时期魔鬼先生也曾『露』出相似,夹杂着『迷』恋、爱欲、占有欲……的眼神。 他说,他是本『色』出演。 易云擎:“……” 下秒,只见他眼眸微虚,再次埋下头——在少年唇上恨恨地咬了口:“这种时候,还在走神?” “嘶——”夏至只觉唇上痛,不必照镜子,便知道上面多出了个牙印。 “这么喜欢咬人,你是小狗吗?”他忍不住道。 “是啊。”没想到,易云擎竟然毫不犹豫地承认了。 夏至:“?” 只听到易云擎说道:“这不是很正常吗?” 易云擎压低身躯,冷峻眉眼无限『逼』近、放大,如有质的压迫感与放得极轻的声音形成了鲜明的对比,他说:“谁不想在求偶对象身上打下标记呢,路边野狗都知道撒『尿』圈地盘,难道我连野狗都不如吗?” 刚眼神,夏至分明是在透过他个人,更何况,这种事并不是第次发生了。 易云擎怎么可能忍得了? “我跟那个人长得很像吗?”他甚至笑了起来,然而笑意未达眼底。 夏至:“……” 不能说很像,只能说模一样。 然而这种话说出来,只会加深误会吧? 明明是同个人,却硬生生营造出了种修罗场的氛围……唉。 对方还紧紧盯着他,目光沉沉:“怎么,是或者不是,有那么难回答吗?” “还是说,你连敷衍下我都不愿意?” 夏至:……我太难了。 事情是怎么发展到这地步? 为什么定让他面临这种窘境呢?魔鬼先生自己醋自己,『逼』问自己跟自己长得像不像…… 夏至很想把这幕录下来,等易云擎恢复记忆后拿给他,让他知道自己当初做了多么幼稚事情。 在心里暗暗叹了口气,他抬眸,直视易云擎的黑眸,图显得真挚诚恳:“你是独一无,没有任何人与你相像。” ——除了你自己。 听到这个答案,易云擎的神情没有任何变化,不出满意还是不满意。 好半晌,他手指碰了碰夏至的耳垂,确认“标记”仍完好地留在上面,缓缓『露』出一个微笑。 紧张气氛消弭于无形,夏至松了口气,这关过去了吗。 没想到易云擎又说道:“听说恋爱中人会变成傻瓜,对方说什么信什么——” 夏至:“?” 假吧?他腹诽道,你真变成傻瓜,还会有这么多问题吗? 然后听到对方缓缓接了句:“——以你说的,我都会相信。” 易云擎把人困在双臂之间,又笑了下,语气漫不经心,双眼睛却定定地看着他:“我这份信任,定不会被辜负吧?” 夏至:“……” 这是威胁吗?! 魔鬼先生显然是不达目的不罢休,在他执拗注视下,小渔夫有气无地点头:“……当然。” 易云擎得到自己想要回答,终于起身,『摸』着少年柔软的发丝,唇角上扬:“好乖。” 夏至:“……” 我太难了。 脑海里不知第几次闪过这念头,他同手同脚地爬上床,把自己裹在被子里。 经历了火场逃生,又哄好“我醋我自己”魔鬼先生,夏至只觉身心俱疲,只想好好休息。 对于也爬上床,非跟他挤在一张狭小床铺上易云擎,他也只是抬了下眼,便让开位置,懒得反对了。 易云擎心满意足地搂住夏至的腰,好像一个抱住心爱玩具的小孩子,在少年的颈窝里蹭了蹭。 夏至闭上眼睛,半梦半醒之间,说出了个在脑海中徘徊已久疑问:“你……是怎么喜欢上我呢……” 为小渔夫打开瓶子,将魔鬼先生放出来了吗? 他总觉得这样的“以身相许”太过儿戏,但年轻时期魔鬼先生完完全全地袒『露』出一颗炽热的心脏,袒『露』出不容错认的爱意与独占欲……也袒『露』出了成年期魔鬼先生掩藏在层层暧昧言行中的真心。 怎么喜欢上夏至的? 听到这个问题,易云擎怔了下。 真个理由…… “第一次”见面的时候,他便觉得少年说不出的熟悉。 好半晌,他说道:“在遇见你之前,我总是在做个梦。” 梦里,他在一个黑暗空间中独处,百无聊赖,却又清晰地知道自己在等待着什么,时间一点点流逝,直至失去时间的概念。他也仍在等待着,等待着……直到一个少年裹挟着身光亮,刺破黑暗,来到他面前—— 他唇角缓缓扬起,低声道:“梦中,我直在等待颗星星撞进我怀里。” 见到少年,他便知道—— “你就是属于我那颗星星。” 然而,许久没有回音,他低头,少年闭着眼睛,已经睡熟了。 哪有这种不等人回答,自己先睡着了提问者? 易云擎哑然失笑,他静静地凝视着少年的睡颜,片刻后,在白皙额头上落下个吻:“好梦。” 觉到天亮。 夏至睁开眼睛,易云擎还没醒,生怕他逃跑似的,两条手臂钢铁似的箍在他腰上,头埋在他颈间,胸口也紧紧贴在他后背上。 夏至:“……” 恍惚觉得自己好像变成了个大号抱枕。 他挣扎了下,易云擎没醒,却下意识收拢手臂,抱得更紧了。 夏至:……行吧。 他艰难地伸出手,够到了枕边的手机,已经是中午十点了。 手机上有许多未读消息,有社员发来的清洁工马义行踪,还有文月发来的好几条消息。 “昨晚行动成功了吗?” “女鬼真现身了吗?我在对面宿舍,没有听到一点儿声音。” “关于器材室的事情,我好像又有了个新的发现。” “我觉得,幕后主使好像不是方茜儿。” 夏至:“为什么这么说?” 文月回复得很快:“你终于醒了?是这样的……” 昨晚为要腾出宿舍,以她和方茜儿都搬到了对面。 文月心存芥蒂,直不愿意理会对方,方茜儿也不是一个喜欢热脸贴冷屁股的,她这样便冷着脸坐在一旁玩手机。 沉默气氛直持续到临睡前,文月想要洗澡,忽然想起沐浴『露』拿给了夏至。 方茜儿上下扫了她几眼,嘲笑道:“沐浴『露』用完忘记买了?你这记『性』可真够差的。算了,我就大发慈悲,把我借你用一下好了。” 谁用你?文月差点脱口而出,最后却忍住了。 她产生了怀疑:方茜儿这样的表现,根本不像一个幕后黑手,甚至不像一个知情人。 是她演技太好吗? 文月沉默着走进浴室,到摆放在盥洗台上沐浴『露』,片刻后,鬼使神差地挤出一坨,凑上去闻了下。 股熟悉甜腻味道涌进鼻腔,文月:“——!” 听完她的讲述,夏至:“我明白了,你觉得幕后主使并不是方茜儿,而是另有其人。那人分不清你和她的洗漱用品,以在两瓶沐浴『露』中都动了手脚。” 此,两人明明买是不同品牌沐浴『露』,却散发出了同样的香气。 文月连连点头:“对。” 那么问题来了,既然方茜儿摆脱了嫌疑,那幕后主使会是谁? 文月苦恼道:“女生宿舍串门是常有事,也没有监控,根本不好说谁来过宿舍,又有谁可能动手脚……” 这个问题暂且不提,她又问道:“李榛榛捉到了吗?” 夏至告诉她:“没有……最后关头她消失了。” 而且样子,她并不是自愿离开,那句“舞蹈室”,可能在暗示着什么。 “这样,具体情况我们在食堂说吧。” 文月:“好。” 约好在食堂见面后,夏至放下手机,叫醒易云擎:“醒醒,中午啦,你不饿吗?” 易云擎伸了个懒腰,『露』出赤|『裸』的胸膛和流畅肌肉线条,诱『惑』十足。可惜唯一观众不懂得欣赏,只扫了眼便跳下床,去了洗漱间。 易云擎从床上坐起,手机震了下,是许明洋发来的消息:“老大,撬墙角还顺利吗?不我你发些教程?” 昨天回去后,许明洋深刻地反省了自己,良心算什么,哪有老大的幸福重? 他决心改正态度,好好老大助攻。 易云擎漫不经心地打字:“还算顺利,已经进展到同床共枕了。” 这么快?许明洋肃然起敬,这撬墙角不是已经成功了么? 这倒没有,易云擎想到什么,眼神顿时冷了下来:“我总觉得,他在透过我另一个人。” 许明洋:“……” 犹豫良久,他小心翼翼道:“老大,不知道你有没有听说过……替身文学?” 易云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