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姝震惊:“殿下亲自教你习字?” 赵枝枝自豪地说:“对,他还每天检查我的功课,每天都会夸我聪慧。” 赵姝惊讶到说不出话。 她隐约猜到小老鼠在云泽台很是得宠,但没想到太子殿下会宠到这份上,竟亲自教小老鼠习字。 小老鼠学东西的本事她最清楚不过,笨死了。 太子殿下夸小老鼠聪慧,此等耐心,可见有多宠爱她。 “那你要好好学,多学点,切不可偷懒。”赵姝语重心长jiāo待。 赵枝枝嘻嘻一笑:“知道。” 赵姝想到自己即将说出口的话,心中闷得慌,犹豫许久,终是艰难张开嘴—— “今天我来,不是为了接你回来,父亲让你想法子迎我入云泽台,共侍……共侍太子。” 赵枝枝脸上的笑顿时消散。 赵姝不敢看她,恨极了自己的懦弱与无能,“小老鼠,你骂我吧,是我恬不知耻。你放心,我夺不走你的宠爱,我……” 赵枝枝问:“阿姐自己想入云泽台吗?” 赵姝沉默半晌,摇摇头:“我不想。” 第37章 双更合并 屋内安静下来。 赵姝心中羞愧万分, 无地自容。 她说出了自己的意愿,但这也改变不了她此行的目的。 赵姝十几年来端庄自持的闺秀风范此刻dàng然无存, 她双肩塌下去,脑袋压得越来越低。 “阿姐。”赵枝枝忽然出声,“吃夜食吧。” 因为不是赐食,厨房的人不敢给赵姝做新食。像赵姝这种外来的客人, 没有太子殿下的恩赐, 没有资格享用建章宫的吃食。因为是赵枝枝的请求, 厨子才呈上多余的汤饼和米团,还多做了两碗冬葵麦面。 赵姝不敢吃:“我真能吃它们吗?这可是殿下的御食。” 赵枝枝拣起米团喂到赵姝嘴边:“吃吧, 没事, 殿下没那么小气, 他要真问起,我就说都是我吃的。” 赵姝更不敢吃了:“万一殿下嫌你没规矩……不行, 我还是饿着好了。” 话刚说完,瞧见赵枝枝鼓着腮帮子望她, 眼眸水光潋滟:“阿姐真不吃吗?我们两年没见, 一见面我却让你饿肚子,在府里时,阿姐就算再生我气, 也从未让我饿过肚子。”仿佛下一秒就要落下泪来。 赵姝:“吃,我现在就吃。” 赵枝枝恋恋不舍地放开赵姝的手,好让她专心用食。她坐到她身边去,挨得更近些。 阿姐瘦了。 阿姐带她出门游玩时意气风发的样子, 好似就在昨日,一眨眼,竟两年了。 从前的阿姐是那般从容尔雅,仿佛一切事都游刃有余,她跟在阿姐身边,甚是安心。她是乐奴生的女儿,阿姐是正夫人生的嫡女,时常有人笑话阿姐带个玩物当妹妹,阿姐好几次被气哭,但下次依旧带她出入各处游玩。若有贵族女欺负她,阿姐还会为她出头。 她知道的,阿姐虽然偶尔嫌弃她的出身,但对她没有什么恶意。阿姐是个刀子嘴豆腐心的人。 赵枝枝悄悄替赵姝擦去不小心溅到脸上的油点:“阿姐,你下次还会来看我吗?” 赵姝怔住:“你还想见到我?你不怪我吗?” “我为何要怪阿姐。”赵枝枝气恼,“是爹贪心。” 赵姝目瞪口呆:“你说谁贪心?” 赵枝枝嘟嚷:“爹贪心。” “为人子女,怎能议论父母是非?”赵姝赶紧捂住赵枝枝嘴,“小心被人听见。” 赵枝枝左右四瞧,小声道:“没有人,不会有人听见。” 赵姝心中五味俱陈,半天,她也小声吐出一句:“爹确实贪心。” 不但贪心,而且狠心。赵枝枝在心中嘀咕。 姐妹两个在东小室吃喝叙旧,谁都没有再提起赵姝入云泽台的事。 另一边。姬稷躺在chuáng上,左等右等,等了半个时辰,还不见赵枝枝回来。 姬稷辗转反侧,一颗心难以安定。 要派人去催催赵姬吗? 可若是催了她,就会显出他的焦急。 堂堂帝太子,岂能因为无法抱着女人入眠而焦急。他的焦急之心,该全部用在国家大事上。 姬稷闷闷不乐盯着大门的方向。 灯影下的屏风,只要有人进来,便会在屏风上印出影子。他盯了许久,屏风迟迟不见佳人影。 赵姬是不是将他忘了? 他明明说过,他在这里等她回来。她不会以为今晚他已经要过她,所以不用急着回来了? 姬稷紧皱眉头,掀被下了chuáng。 奴随们远远瞧见一个修长高瘦的身影朝东小室而来,刚要伏首问好,太子抬手一个手势,她们立刻安静退下。 东小室外,除姬稷外,再无他人。 姬稷在门口徘徊,听见里面时不时传出的笑声,是赵姬的笑声,他听见她娇娇地唤:“阿姐,再吃点,多吃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