场面乱作一团。李不动和陈清里更担心屋里的袁满。 小和尚正画着最后一道人形,眼看就要画成了,却突然闯进来两个人,他们见人就砍,看东西就砸!小和尚惊怒不已,大叫一声:“快进来!” 陈清里心中着急一掌逼开陈清玄,闪身跳了进去。 两人立马转了方向,小和尚得了喘口气的机会,又开始画最后一笔。 陈清玄跟在后面进来,虽没看明白,可也不是傻子,他知道陈清里在乎,冷笑道:“所有人都去给我杀了那个和尚!有重赏!” 就好像是一窝蜂一样,小和尚觉得压力瞬间倍增,心里恼怒这人果然狠毒无匹! 李不动一脚踹飞几个人,大怒道:“今天爷爷要大开杀戒!西天如来佛来了也管不了老子!” 陈清里纵然再厉害,也挡不住那些人一波一波地接着来,此时竟然有些力竭,心里又不甘心满满可能今天就殒命与此了。 想到这个大喝一声,他冷声道:“今天若能安然度过,在场的你们其他人全都是死!” 这话一出,那些人眼睛都红了,吼道:“先杀了他再说,免得留下后患!” 小和尚终于抵着压力画完了最后一道线,眼看着最后一魄飘进了袁满的身体里不禁满意地笑了。 太吵!耳边都什么声音,太吵了!袁满脑子里一片乱糟糟的,就听一个声音道:“你再不醒,为了你,他们都会死!” 袁满大惊:“你是谁?” “我是王怜!不是你,我早就飞灰湮灭,今天就助你最后一次!” 也不知道王怜做了什么,袁满感觉自己陡然神清气爽起来,浑身都充满了力气,再睁开眼睛一看,被吓了一大跳,叫道:“陈清里!” 陈清里精神一震,眼圈居然都有些泛红,浑身又好像来了无穷的力气,喜道:“可算是醒了!” 李不动两手生风,哈哈大笑道:“就知道你死不了,哈哈!” 袁满跳到圈子里:“好不要脸!这么多人打一个!”手一挥,她也不知道从哪里摸来一包辣椒粉,那些人当即捂住眼睛,疼得嗷嗷叫! 袁满扑哧一声:“让你们不要脸!傻瓜,我们还不快走!小人报仇,十五年不晚!回去我们就叫人手来打群架,到时候咱们十个打一个,打到他们变成大冬瓜为止!” 陈清里被她逗笑了,呵呵笑个不停。李不动也露出傻乎乎地笑容。 好像她还是老样子,对于自己经历了什么一点不了解。 李不动摇了摇头,人回来就好,他不是陈清里,没有理由和资格去要求更多。 袁满着急地拉着陈清里,“你快着些走!你都流血了!你傻么,打不过就跑啊,站在那儿挨宰,我怎么就认识了这么笨的你!” 陈清里只是笑。 “不要再笑了,你一笑我会觉得你是想拉低我的智商然后跟你持平,你想得美!” 陈清里笑容不止。 袁满嘿嘿笑:“干嘛!老是笑!傻了?” 陈清里突然拥住她,亲了上去。 “唔!”她 脸红,干嘛搞突然袭击,虽然李不动一早就不知跑哪儿去了,可万一有人看见呢,要知道她的脸皮薄得很! 她轻轻推他,大口呼吸着:“嘿嘿,我的便宜可不是那么好占的!你说,什么时候让爷占回来?而且是占一还二!我是女孩子,不能让我太吃亏的不是?” 他失笑:“那满满要不要现在就讨利息?” 他脸上的笑容她实在无法拒绝,而且她这次见到他仿佛有说不完的话和聊不完的心事,就是很想很想他。 “好!” 袁满偏头吻住他的唇,手已经搂上了他的脖子,陈清里回抱住她,不停地收紧怀抱,仿佛这样才是最安全的。 夜幕下两人静静地拥吻,好的分不开彼此。两人都恋恋不舍,袁满在他的怀里扭着,迫切地还想再要更多。 陈清里深呼吸一口气,不舍地放开她,微笑道:“可不许像今天这般,在下真的会忍不住。” 她嘿嘿一笑。 他单手搂着她:“我抱你回去可好?” “那我给你指路!”他说了她就要相信他能做得到!虽然他眼睛看不见,可是她总会在他的身边。 既然这样他看得见与看不见又有什么区别呢? 对于袁满的几乎再次起死回生陈清里并没有提,谁知道自己在死门关前转了一圈心里都不会多开心的,他只是告诉她受的伤有些重,所以调养了好几日。 大雪过后,天渐渐地放晴了,陈清里想要带着满满离开林州却又发生了一件变故。 “你看这街上吹吹打打的可真热闹!这只怕是入冬以来的第一件喜事了!”袁满感叹道。 李不动道:“什么喜事!不过是一帮傻瓜去看一帮傻瓜的热闹而已。” 袁满不懂:“你说这话是什么意思?难道成亲不是一件好事么?” “未必。”陈清里缓缓道:“在下所知,这世上有一种童婚,不比指腹为婚乃是到了男子弱冠女子及笄成亲,童婚的男女多是七八岁,七八岁只怕奶牙尚未长全,婚姻于他们而言连形式都算不上。” 呃……既然这样,那为什么还会有童婚存在?! 李不动道:“这与童祭有关。当地民俗,每逢雪后放晴的第一天便会选一对新人献出去以作祭祀,好祈祷第二年风调雨顺!” 袁满叫道:“简直是迂腐愚昧!是否风调雨顺关这些什么事,什么时候打雷下雨说得好像你能求下来一样!什么童祭,简直是无稽之谈!” 陈清里道:“当地官府竟无人参与干涉?” “怎么没有,这些人也不是傻的,明的不行就来暗的,暗的你管得了?!索性有的也不要他们成婚,直接绑死了活祭,更是残忍!” 陈清里皱眉:“明着管为何不行?” 李不动道:“你才来林州好多事都不了解!这地方与锦州挨着,在锦州边上生活着一群人,他们保留了最原始的风俗,这童祭就是其中之一!特殊就特殊在,他们不归锦州管也不归林州管,所以一来二去俨然自己就成了一派 了,谁也管不着他。” “竟还有这样的事?!” 李不动点头:“是!他们自订法律,族长说的话简直不亚于圣旨,村里人莫不听从的。眼前的你别看吹吹打打的热闹,实际上回去了就是等死。还不知道是什么残忍的法子呢。” 袁满一拍桌子:“那咱们就看看去,看他到底怎么个祭祀法。” 既然说去,三人一点也没有耽搁。 果不出李不动的所料,这两个一脸木然穿着喜服的还真是两个孩子,七八岁的年纪也不知道自己将要面对什么,人最悲哀的地方就是无知,因为无知所以无畏。 他们不会觉得害怕,一双眼睛木木的,像看怪物一样地看着周围的人。 为首的一个人身穿松绿色比甲,外面罩着一条兽纹裙子,一脸肃穆地压了压手,人群顿时安静下来,一脸尊敬仰慕地看着他。 他大声道:“现在我宣布祭祀开始!” 有法师开始跳起舞来,围着两个孩子不停地转。 一个看上去颇有身份地位的人走近他们,在他们脖子上划了一条伤口,鲜血开始源源不断地流出来。 袁满气得几乎要冲上去:“这就是所谓的祭祀?!简直就是谋杀!不行,我要去阻止他们!” 李不动拉着她:“你疯了!现在你出现我们三个都会被打死,况且你今天实在救不了这两个!就算救了这两个,可还是没有从根本上解决问题,我们一走,这种祭祀根本少不了!” 袁满耐不住性子:“你怕就别去!反正我忍不了!”袁满冷笑一声,从怀里摸出一条长鞭跳出去大喊:“住手!” 从这点上看,袁满绝不是一个聪明的人,因为聪明的人知道审时度势斟酌利弊,而不是靠着一腔热血。这也就是年轻与不年轻的区别。 李不动看到这儿脸都绿了。 陈清里咳嗽一声:“咳咳,李兄,满满就是这样,你若是与她置气,只怕会被气死。” 这伙人明显惊了一惊,为首的族长大怒:“你是什么人,竟敢干扰本地的祭祀?” 袁满冷笑:“我是你姑奶奶,专管这儿的不平事!” 那人冷冷地盯着她:“好大的口气!把她给我抓起来!” 陈清里和李不动这时也跳入了圈中。 “怪不得你敢这么狂妄,原来是找了帮手!可惜一个看上去弱不禁风是个瞎子,一个看上去五大三粗是个傻子!” 这个村长说话也真是毒,陈清里倒没大所谓,只是李不动这个暴躁性子哪里忍得住:“老子也忍不了了,就叫你这个老小子看看老子是不是傻子!!” 一拳出去简直虎虎生威! 一伙人混战在一起,袁满左躲右闪一手抓着一个孩子就扔出了圈外。 她大叫道:“我们先走!” 李不动闻讯,狠狠地一拳揍飞凑上来的一个村民,咧嘴笑道:“老子是不是傻子还由不得你们来说!” 陈清里苦笑:“李兄,咱们再不离去只怕到天黑也不好脱身!”不是打不过,只是不好伤了他们的性命。 (本章完) 下载【看书助手APP】官网:无广告、全部免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