乐琬这头的试验才刚刚开始，那头的皇家小六诸梓轩就给她找事来了。

    一只鸽子，在空中扑腾了半天，愣是失去了准头，一头栽在了乐琬书房的书案上。乐琬望了望天，又望了望还在继续发懵的鸽子，一时有些愣神。这世上还真有这么笨的鸽子？

    答案当然是没有啦！这是乐琬发现鸽子纤细的脚腕上绑着一个信环，原来是只信鸽啊！将信将疑，乐琬取了看过之后，一张**的小脸顿时黑得跟涂了锅底灰似的。

    青如在身边，眼光稍瞥，这脸也跟着黑了:“小姐，这……”

    “嘘，别声张！你爹还在庄子后园吗？”

    青如不知乐琬为何会提及自己的父亲，但仍是老实地回答：“还在，自从朱嬷嬷来了之后，就派他去了饲养场。”

    乐琬点了点头，略一思索后才继续道：“一会儿你让你爹悄悄去寻头得了牛痘的牛回来和咱们的牛一起养在牛场里！”

    “啊？为什么要找得了牛痘的牛？还和咱们的牛养在一起？那岂不是一起要得病？”青如瞪大眼睛，怎么也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对，我就是要那种得了牛痘的牛，而且牛痘越多的牛越好，但记住，别给对症的药，但也不能让它死了！记得这事得瞒着朱嬷嬷，其余的人也让他们管好自己的嘴巴，若他们之中有嘴快的，你知道该怎么办！”

    见乐琬说得坚决，青如料想这种牛必有大用，从小到大，乐琬都爱捣鼓这些奇奇怪怪的东西，她们这些做丫头的时不时的都会被她刺激一两下。

    青如应了声，出了院子寻她爹商量寻牛的事去了，乐琬一个人坐在书案前，瞪着手里的字条一时不知该如何是好！最初的病源携带者并不止一人，他们分散去过好几个城镇，现在病愈了的还有三人，已被控制，其余的估计是死在当地了。

    看来天花势必得在这乾朝大规模折腾一番了，想到可以预见的死亡，乐琬抚额，她不是圣母玛丽亚，

    没那个能力去宣扬什么“一个都不能少”，只是她的道德感却死命地折磨着她的神经，可是即使她知道减少死亡率的办法，可就怕没人愿意让她救啊！三个字——难！难！难！

    不过转念一想，既然横竖都要死，那把自己身边那些讨厌的人消耗掉也不错！

    这么想着，乐琬提笔在一张小信笺上写下几行字，细细地折成一条后，便又塞回了那只信鸽脚上的信环里。抱着鸽子亲了亲，就将它往外一送，心中还在想它是否能找得着它的主人？没想到，眼角余光瞥到个黑影顺着鸽子飞行的方向而去。

    乐琬眯了一双眼，嘴角微微露出一抹诡笑，原来是你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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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几日，乐琬将自己手边能支使的人都派出去打探消息，与各个医馆的大夫们共同建立了一个会馆组织，并有了一个相互沟通的通讯网络。

    由于有仲轩堂那几位眼高于顶的老大夫们打底，其他医馆的大夫们就算再不服气她这个才刚及笄没多久的小姑娘，但在这种他们连见都没见过的病症面前，也不得不低下他们“高贵”的头颅，纷纷同意接纳她为他们医学会馆的成员。

    于妈妈又忙得三天两头不见踪影，乐琬也不见急，隔离病房内的那个天花小男孩由于治疗得当，病症比她所知道的要轻了许多，看来完全治愈是非常有希望的。所幸这男孩的家属送医及时，他们并没有得上天花，观察了几日完全正常后，乐琬便向他们提议疫苗计划。

    “现在其他各医馆已陆续有人接诊了和您儿子得同一病症的病员，你们作为天花病员的家人，现在对这一病症已有了一定的了解，我现在问一下你们，你们可愿意接种疫苗？”

    “接种了疫苗，有什么好处吗？而且这诊疗费……”

    乐琬轻笑了下，在费尽口舌和他们详细说明了疫苗是什么东东之后，他们倒也学会思考问题了。

    “好处很多呀，以后遇到天花便不会

    再得，而且接种疫苗后，你们就可以近身照顾你家儿子，而不用再顾虑是否会连累了一家等等的诸多问题。至于诊疗费，放心吧！这是有益于民的大事，我不会收你们分文的。只是，我希望你们都各自转告下你们的乡亲，凡有哪家人有头痛脑热，全身乏力酸痛的尽早就医，若来我这医馆，我保证分文不取。”

    当地人毕竟纯朴，若不是医馆的诊疗费太贵，他们哪里不想上医馆医病呢，又不是嫌命太长。当下，他们就跪地感谢，求着乐琬为他们接种疫苗。于是，乐琬有了第一批疫苗试验者，这可把她乐得兴奋了好久。

    种痘其实很简单，只是受一下皮肉之苦。自从青如的爹寻来了那满身长满牛痘的牛之后，乐琬就让她那几个丫头轮番地去取牛痘中的脓液。由于条件简陋，所以乐琬只是用一把消过毒的小刀在种痘人的手臂上划下一个小口，将那脓液涂抹上去进行包扎，护理他们度过牛痘发作期，这种痘就算成功了。好在牛痘可比人痘要好对付得多，要不然准得把乐琬给活活累死。

    第一个活体实验成功了，乐琬也就安心多了。要说这活体实验，乐琬也是有些私心的，人都是自私的嘛！何况是乐琬这种莫名其妙从二十一世纪来到这里的人呢！虽说来了也有十多年，一切似乎都挺正常，可到底少了份代入感，所以打从心底总有些拿人命不当一回事的感觉，只对自己周围的人上心。这不，实验一成功，接下来就张罗着将庄子里所有的“自己人”给种上了天花疫苗。

    一天天过去了，得了天花的那个男孩经过大伙儿的悉心照料，病情稳定了下来。可就在大伙儿高兴万分的时候，乐琬却得到消息，说天花病毒已经有大面积暴发的趋势，当然这个消息还是那只信鸽送来的。

    事情还没完，一天深夜，乐琬累了一天，刚刚睡下没多久，青如和青云两人就进得屋来将她叫醒。

    “小姐，不好了！药堂门口有一大堆平民聚集在一起，一致请求要接种疫苗！”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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