陵生眸子微微闪动着,言乔的呼吸洒落在她的脖子上,是微凉的,是滚热的,陵生眼眶一湿,也不知怎的,莫名就是有些难过,怎样也阻止不了这份心情…… 她滚烫的眼泪落在了言乔的肩膀上,言乔嘴上的笑意依旧是淡淡的,抱紧了陵生的腰,让她更加凑近自己了:“为什么会哭?是因为我的话,让你听的不舒服吗?” 她的手搭在了他两边的肩膀上,眼泪并不曾因为他的话语停歇下来,还越涌越多,根本停止不了:“并没有不舒服,只是,心里有些不好受罢了,忽如其来的心情,等过会,估计就会好很多了,莫要担心……” “阿陵,这段日子,有没有想起穆青语?”言乔一直都是喊穆青语为穆家主,如今换了一种方式的喊法,倒是将自己的身份抬高了许多,不会让人觉得他还是那个只会躲在陵生背后的小小琴师,多了几分属于男子应有的气概。 听到言乔话的陵生,动作微有些许迟缓,眸子更是一愣,嘴唇微抿:“若是不提及,还真是早已忘记了那个人来着,现在,把记忆一翻,这个人,忽然又重新出现了。若说不难过,不记起,定然是假的。可是如今,我了解了自身的位置……” 她忽然捂脸轻笑起来,眸中似有千百朵桃花盛开:“所以,不想不念,同时,也不会痛苦了。就算是忽然记起,也不会有当初的郁郁不振,毕竟,这样的人生,真的没有什么意义。” 豁然开朗的陵生,并没有让言乔的心中有半许的放下。了解大致情况的他,并没有乘胜追击,而是选择了稍作退让:“这几年来,都不见你写信,我还以为,是因为那个人,所以心中产生了不好的情绪,连写信的时间也没有了。” 言乔的话语里头,带了几分的埋怨,只要仔细听听,大概也能听出来。若是换到以前的陵生,一心只在穆青语身上,估计什么也不曾听出来,而现今的她,忽然想起以前的瞬间,心中稍许感到好笑: “言乔,你这个姑娘家的感觉,倒是从来没有变过,还是那么的好玩,若是一直呆着,说不定还是个活宝。” “我其实什么也不想知道,只是,阿陵究竟是因为什么事情而不愿意去给我写信,五年来,别说是信了,就连随意的东西也不愿意给我半许。”言乔的眉头微皱,慢慢放开了满是泪痕的陵生,瞧着她满脸笑意的脸庞,本来还扯的老长的嘴巴,倒也是出现了几分笑意。 “其实,也不是说没有时间。只是,我天资不算很好,必须要在后天的勤奋才能补上,一忙也是一天,连招呼的时间也没有多少,更别说好好的写一封信了……可是,那又能如何?毕竟,我能做的,就是这样啊……”陵生睁大了眼睛,望着眼前这个为他轻轻擦拭眼泪的男人,抓过了他的手指。 难得得到陵生回应 的言乔,心中也有些许受宠若惊,但还是因心中的挂念,而提及往事:“师父他,很像穆青语呢……如今的我,是不是,也有半许的与穆青语相同呢?” 言乔的话,莫名的,也有半点令人难受,陵生大约也知道他想说点什么:“像穆青语吗?我倒是不觉得……令人惋惜的是,你居然换下了蓝袍,穿上了白色。以前总是看你蓝袍蓝袍的,如今换上了白色,倒是令人十分不习惯。” 陵生的手抓着他的衣服,眸中柔情如丝,温柔的如水。言乔的心脏也跟随着陵生的节奏,开始跳动起来:“是啊,穿上了白色,不像阿陵,你一点都没变过,还是白色衣服。” 陵生眉毛一挑,抬起双手,仔细打量了自己的衣服一番,还在他的面前,转了个圈,似乎这样能让他仔细地看自己的衣服:“这也不是纯白色,还有些许薄蓝,最近也不知道为何,对这颜色也有了半点的喜爱。” 言乔的脸颊微红,咳了半声,背过身去:“还以为你一直都会穿着白色,永不改变了……毕竟,你是那么的……” “阿言,你也是越来越喜欢在我面前提及穆青语了,比之前更多,若是不知道的,还以为,你要和穆青语这个人好好的比个上下呢……”在这五年来,陵生明白了很多的事情,例如是言乔的感情,例如,是她对待穆青语的心情…… “我也不愿意提及,可是,心中也不知道怎的,有点放不下的样子……”说话的时候,言乔的眼睛紧紧地盯着陵生,似乎曾经也有过这么一次,沙沙的风声,点点的繁星,眸中柔情无限的他,把温柔无限给予了她…… 陵生也是一个矫情的人,即使心中了解言乔感情,但也不曾表露意思:“有什么好放不下的,不管用什么办法去修整,言乔终究还是言乔,不会变成陆安,更加不会变成穆青语……” “那么,阿陵知道吗?穆青语,他要过来一趟。”陵生话是这么说,言乔心中依然稍作膈应。 陵生的眉头开始皱起,双眸略带疲惫,里头的怀疑更是让言乔看在眼底:“为什么,你会了解穆青语的行踪?” “我从师父那边,得知的……”谈起穆青语时,言乔总是以外的认真,似乎正在谈论一件大如天的事情,而大约习惯了言乔的陵生,也只是继续问下去: “为什么,你师父……” “因为穆青语的养父是宋子墨……”简单的一句话,却宛如一把把刀,一下又一下的砍入了陵生的心里。 她本以为,只要离开穆府了,就可以轻易的忘却穆青语,可以有新的生活,可以与他断了联系……可是,她却独独忘记了,这个世界本来就很小,有时候你走了一圈以为出来了,却会猛然察觉,自己是从来没有离开过,只是去了另一个地方。 世界上有太多玄幻的事情,没有人能一一挑明,就 像眼前的陵生一样,完全不曾思虑过的,却发生在她身上…… 陵生的嘴唇开始有些泛白,紧咬的嘴唇还沾染着些许玫红,她的双眸沉沉的,似乎心中憋了一口气,可到了最后,却还是说出了今天晚上最为沉重的一句话:“是吧……” 言乔慢慢朝陵生靠近,将今天早上买回的簪子镶入她的发间:“你会怪我……对吗?” “这些事情,有什么怪不怪的吗?”面对起言乔的话,稍有缓和过来的陵生,也不再耿耿于怀了。 陵生是淡定了,言乔却没有,他依旧依依不舍地停留在了那个话题里面,似乎想要盘根问底:“我还以为你会怪我,怪我没有早早和你说,怪我明知道是穆青语的养父,还送过去作死……” “我说了,没有什么怪不怪的,对于我来说,若是要发生的,迟早会发生,只是时间问题罢了……不管你究竟如何,论道理,一切都是我的选择,与你无关,没必要自责……”陵生的语气非常轻松,宛如正在谈论天气一般,见言乔表情稍有不妥,也只是耸耸肩膀,满脸的不在乎: “就算你真的说了,也只能以书信的方式转达,我这般的匆忙,根本也没有时间去阅读你的信件……所以……既然,穆青语会来,与其想这么多的事情,不如好好认真的想想,明天该如何对待吧……毕竟,不管怎么说,他也是我的师父……” 陵生的眸子冷漠下来,开始的笑意也消失的一干二净,而挑拨着陵生发丝的言乔,心中的沉重却是压的难以忍受…… 大约,这就是说曹操曹操就到的准确吧,果不其然,天还未亮,穆青语便与穿着一身华贵的程无双一同来到了破旧的屋子里头。 与屋子格格不入的衣服,显得尤为刺眼。因昨晚谈话过久而睡的起不来床的陵生,并未因为穆青语要来的消息扰乱睡眠,还睡的意外舒服。 穆青语刚一入门,一股属于农家小窝的气息便传遍了他整个鼻腔,身上环绕的香味也在渐渐离去。过习惯了好日子的他,对这些农家玩意实在提不起兴趣,就连采桑的茶都没喝,屋子的椅子也未坐,开口便是冷漠的一句:“宋子墨呢?” 采桑也并不觉得穆青语的话有多么突兀,大概是习惯的原因,逐渐的,这些东西化为了自然。她脸上是淡淡的神色,似乎毫不在意:“一大早就出去,为我找药膏了……” 面对于采桑的强调,穆青语心中多半是不屑一顾的。他根本不想理会这个只有皮囊与宋止诺相像的人,对于他而言,宋止诺与采桑,可谓是一个天一个地,却都与宋子墨一起,是让他说不理解的。 仅仅这是一个极为可笑的戏子,也不知是用了什么戏法,把宋子墨留在圈里的。 从开始起,穆青语便一直处于身份阶级的人,配不上的人,不管花再多时间,也无法将距离更改。 (本章完) 下载【看书助手APP】官网:无广告、全部免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