睁开眼睛,一切回归现实,他的女儿还在眼前,以前的噩梦早已消散,他又何必再次心心念念, 记忆中,程无双最喜欢吃鱼,为了符合他的心意,他也是托人为这顿饭菜寻来了鲜嫩肥美的鱼肉。 鲜嫩的黄鱼浇上上好的酱汁,葱丝、姜丝、萝卜丝而成的三丝随意地耷拉在鱼身之上,褐色的酱汁在陶瓷碟上显得极为娇 嫩,点点辣椒圈在四周,这鱼是用清蒸方法制成的。 而在距这条颇大的黄鱼的不远处的瑰色陶瓷碟上,却放着几条橘褐色还能看出是黄鱼的鱼,外观虽然不怎的,但是皮倒是有几分脆爽…… 望着眼前几乎都是鱼的桌子,程无双先是一愣,定定地看了自己父亲一眼,随后便垂下了眸子:“爹,果然一直都记得我喜欢什么,不喜欢什么,鱼里头几乎连一颗蒜都没有……” “你从小就不喜欢蒜,本来姜丝也不是很喜欢,在一次风寒后喝了一碗姜汁汤之后便也没有先前这么讨厌了,也会在不注意间把姜连着鱼一起吃掉。”他一遍遍地说着她从不曾在意过的细节,似乎要比她自己都要熟悉。 眼前的父亲,还是当年般的温和,似乎从未变过,这样一来,反而变得最多的,倒是成了自己:“其实父亲很想知道的吧……” “什么?”程无双忽如其来的一句话,引起了他的注意,他自然知晓程无双究竟在说点什么,却还是故弄玄虚的问了一句。 早已清楚自家父亲习性的她,也不着急回答的话,慢慢坐到了有些熟悉的位置上,一点又一点喝着那鲜美的鱼汤。 她知道父亲十分疼爱她,可她却是从未想过这般的父亲居然会给他寻来这么多的鱼,而从小只会认得黄鱼的她,也只能是默默的吃着不知叫啥名啥的鱼,心中沉沉: “与师父一同修行后,我捡来了一个男子,师父本还于我千叮万嘱……” 缓缓地溪流点点地打在她的身上,年过18刚一出府的程无双与她师父的第一程,居然是要到溪水修炼,她倒是从未听过…… 溪水清澈透亮,散发着点滴光芒,圆 晕在溪水中荡漾,蔚蓝的,浅绿的,透明的,不一样的色彩在溪水中绽放,从未出过原处的她,何时见过如此清澈的溪流还,整个人趴在了草堆边,望着那清澈的溪流和那几条在溪流翻滚的小鱼,内心一阵欣喜:“我还以为溪流处的只有大鱼,没有小鱼。” “此话怎说?”从来未曾听过如此荒谬之说的男子身子一滞,转头望向那个一脸新鲜好奇模样的旧人闺女,朝她那处走近了些许:“若是没有小鱼,那大鱼从何而来?” “也未曾有人与我说过这些,平时念的也是四书五经,其余的也十分少看,每次与爹爹迅游,他从溪边抓到的也是大鱼,从来不曾见过小鱼,我就以为,大鱼总是爱停留于溪边,其余的,也就没有多想。” 她睁大的眼睛水灵灵的,若不去听她的声音,仅仅是几个不经意的动作也显得尤为美丽,长长的眼睫毛拍打在脸上,轻轻地,如扇子一般,不时还有几滴顽皮的水滴落入她的脸上,带来阵阵清凉。 想必于眼前那美丽可人的女子,他却显得有几分凄凉,破旧的衣衫,胡乱的如街上乞丐绝无两人的头发,破烂不堪的衣服上因岁月的累积,已被绣上了好几个布丁,除了身后的长棍值钱些,恐怕就再无什么新鲜玩意。 他扭头看了看身后的长棍,动作也是轻巧的将长棍取下,落入水中比量,随后轻巧地将蹲在溪边的程无双,伸手撩起:“你有没有什么想学的武器?” “江湖上打打杀杀的不都是舞刀弄剑的吗?还有什么可学的?”被这个姿势折腾的十分不满的程无双使劲挣扎着,她虽然也不是嫌弃什么肮脏的人,只是对于眼前这个身为师父的他如此对待自己,心中还是十分的不满的。 见程无双挣扎的如此厉害,男子哈哈大笑,将棍子牢牢地固定在了土地里,一把松开那闹着要他松手的女娃,让她掉在了地上:“谁说江湖就一定要打打杀杀,又是谁说江湖就要舞刀弄剑,小姑娘,你的见识都装在了书本上。” 他脸上那狂傲的笑容与他身上的那身肮脏的衣服所谓是一点都不搭配,他宛如一个不屑江湖的老者,笑看江湖风雨一般,又道:“所谓的江湖,有人的地方就是江湖。你拿的这把武器不一定是刀剑,但一定是护身护人的利器,你虽已18,但在我面前,看起来倒还是鲜嫩几分,对所有都是一知半解。” 闻言,被摔在地上一阵抽痛的程无双心中似乎有些不太高兴,好看的脸随着心情一起皱了起来,眉毛与眼睛的间隙逐渐凑近,嘴巴几乎也能拖成油罐子,表情倒是有了几分滑稽。 虽然不高兴是不高兴,但毕竟怎么说,他也是她师父。所谓一日为师,终生为父,心中雅致不高,她自然不会反驳什么,依旧规规矩矩地说了句:“师父莫要绕圈子,尽管与无双说便是。” “瞧见着地上的棍子没有?”他的声音从一开始的轻浮变得极为认真,就连脸上的表情也是带着严肃之意,全然没有了直接的逗你玩的因素所在。 望着他那张对待眼前那长棍,宛如对待自己挚爱的恋人一般的表情,程无双背地里也是一寒,抖了抖身子,说出的话也稍稍有了几分口齿不清:“看见了,这也仅仅是普通的棍子。” “对你而言,的确仅仅是普通不过的棍子,可对我而言,这便是我闯荡江湖的唯一利器。棍子没有名字,是我最爱的女人所配留下的,十几年过去了,虽然我未能与她一起,可是,这棍子几乎带我走了这江湖十几年的青春。”他的手指在那褪了色的长棍上来回徘徊着,清晰可见的便那因多年拼杀在手 臂上留出的道道疤痕,从痕迹来看,可谓是刀刀入肉,更深便是痛至骨头。若要细看,便可看出男子手上那因多年持棍留下的淡淡痕迹。痕迹虽然不像伤疤那般的深,但也是看的人汗毛直起的…… 从刚开始接触这个人的时候,她便看到了他身上那瘢痕种种的伤疤,但若不在光亮的地方清晰所见,你都无法想象疤痕居然是伤到了这种程度。 面对如此可怕的伤痕,程无双是害怕的,但在程无双的心里头,一直有一道声音不断地告诉他,那是他一血一汗拼搏下来的。 棍子看起来颜色极为朴素,如先前所见到的褪色痕迹,棍子处似乎还有不明显的雕刻痕迹,看起来极为陈旧,棍子绝非用木所做,与通常她所见到的武器非同一般…… 可,这棍子究竟如何才能将人打败呢?对于这个,她也是无从得知。带着几丝忽如其来的好奇心,她在棍子上左右看着,只见男子那般神奇的模样,她心中也是更加不乐意了,就跟着他那表情不屑地说了声:“也不过是徒留一个普通棍子吓唬人,我程无双可不是那么好吓唬的。” 她的冷哼声传到了男子的耳朵里,男子一听,这还得了,居然有人敢小瞧他最爱之人赠与他的长棍,拿起长棍便是在她面前一晃。 这不晃还好,这一晃呢,倒是把程无双给吓住了。她不知道他用了几分力度,但她就是知道,他并非用了全力,毕竟对于一个毫无反驳之力的女孩来说,用了全力,未免过于伤害的面子。 可是这没用全力的这一下,也是十分的可怕的。从棍子而出的杀气也不知从何而来,只是轻轻飞舞而过,那风便震的她稍有退后之意,连脸色也转而成白。 看着程无双如此害怕的模样,男子有些神气的扛起了棍子,放在了身后,一言不合就甩起了他那好看又不伤人的独门绝技。 其实吧,这绝技也不能说是什么绝技,就是在甩甩棍子,看看棍子如何旋转罢了,若是待程无双学过一两年,这甩棍子的技术肯定能比眼前这男子要厉害。 “你这小姑娘也是有趣,若是瞧不起我,又为何偏偏拜我为师,折腾了自己,也折腾了我呢?我本还想着改天有钱了,便将钱抵给你的父亲,算是抵了这份人情。可是,你倒好,非要学什么武功。虽然我不得不承认你的确是天泽聪慧,但天资聪慧也不能当饭吃啊,你这天资聪慧也只能合适在从小学起。如今,你年过18,若是学习武功,未免有些晚了,不如考虑回家做个大家闺秀如何?” 男子的眸子不断地闪动着什么光芒,心里的算盘也是大的啪嗒啪嗒的响,似乎早已想好了什么对策,将眼前这个麻烦的程无双去除掉,成功达成她父亲给予他的恩情。 不得不说,他的确是个无赖,但也并不影响什么,所谓功夫再深海不如习得一番演技。 (本章完) 下载【看书助手APP】官网:无广告、全部免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