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夜偷偷的哭这件事情,在苏颜心里,是很娇气又任性的,以前她任性,罗瑾会发脾气,对她生气,可是现在,他却越来越温柔了。 殿下待他越来越好,她却越愈发的矫情。 苏颜哭得更加厉害了,可她忍不住。 “殿下——” 她不想再忍了,无论如何,她不想自欺欺人,若嘉仪郡主是横亘在她与罗瑾间的鸿沟,那么今夜,无论是伤筋动骨还是鲜血淋漓,她都要将这条沟给抹平了。 要弄清楚真相。 “嘉仪郡主,在殿下心中,是个怎样的人?” “嗯?”罗瑾再一次被苏颜跳跃的思维搞糊涂了,他用袖子仔细的给苏颜擦拭眼泪,想了想:“嘉仪,很聪慧,果敢。” 苏颜心里一阵悲哀。 “所以,殿下喜欢聪慧,果敢的女子?” “妾,是不是很笨?” “那妾以后多读书,多学习,您看成吗?” “殿下可不可以把嘉仪郡主给忘了?” 小姑娘连珠pào似的问了很多,模样可怜极了。 罗瑾长眉紧蹙,眼底流露出讶异,晃了很久,才从喉间发出几声含糊的嗯声。 听起来,就像是在考虑。 考虑该不该忘了嘉仪郡主这件事。 “殿下……唔。”苏颜是一点也等不及了,可是所有的疑问,都被罗瑾猝不及防的吞入腹中。 他重重的掠夺着,撬开她的牙关,禁锢她的双手,吻gān她的泪,也勾引着她残存的最后一丝理智。 “傻。” 罗瑾喘息着,手指摁住苏颜的唇,恶狠狠的说。 “吾又不是禽shòu。” “嘉仪,只是吾的表妹。” 倏然,苏颜瞪大了眼,不敢置信和狂喜两种情绪包裹住她,让她有一些迷糊和懵怔。 “啊?” 第43章 苏颜迷蒙的眨了眨眼睛,还没有转过弯来。什么叫只是表妹? 难道说, 她误会罗瑾了? 罗瑾揉着她的头发, 声音低沉好听。 “吾对嘉仪只有兄妹之情。” 旁人眼里, 太子罗瑾对嘉仪郡主格外好,但那是因郡主常常入宫陪伴皇后的缘故。可这一点点的不同传出来,就成了一段“佳缘”。 就连苏颜也以为罗瑾待嘉仪与众不同。 她的眼神怔忪而疑惑, 声音发抖, 轻声道:“新婚那夜, 殿下出去过, 妾听见您在外间问属下, 嘉仪郡主过得好不好,宁王府有无人欺负她……” 亲耳所听, 总做不得假。 闻言,罗瑾不轻不重的勾了唇, 指腹抚摸过苏颜滑腻的脸颊, 轻轻擦去她眼角的泪。 “那时宁王求娶嘉仪, 吾并不同意,可嘉仪说愿, 父皇就下旨赐婚。” “吾知嘉仪是为顾全大局稳住宁王。” “那时, 吾还不知她与夏裴有情。” “宁王世子厌恶嘉仪, 王府的侧妃们皆不是善茬……” 在罗瑾格外细致的描述下,苏颜第一次知道了全部的真相。嘉仪郡主放弃了自己的爱情,选择了国家。她到宁王府以后尽可能的收集情报传回京都。 但以宁王的城府,他又怎么会允许嘉仪了解到机密, 温室里娇滴滴的郡主,便一日日陷入王府后院宅斗的漩涡中。 嘉仪郡主牺牲了许多,作为她的兄长,罗瑾始终有种亏欠。 但也仅仅,只有亏欠。 “颜儿,你一及笄,吾便去求父皇赐了婚。” “吾从未想过,此生会娶其他人为妻。” 罗瑾擦gān了苏颜的泪后,将她拥在怀中。 苏颜的心一直怦怦跳,脸热得要烧起来,所以并没有什么白月光,从头到尾,殿下都是她的。 他心里没有别人的。 簌簌的泪珍珠似的,一颗颗不断滚落,濡湿了罗瑾的衣袍,也叫他蹙眉:“还哭?” “妾……停不下来……” “就是想哭呜呜呜……” 苏颜也闹不懂这是怎么了,大约是喜极而泣,或者是为并不存在的忧虑终于消失而欣喜。 一夜好眠,但苏颜哭得太久,一双美眸肿成对胖桃子。 委屈巴巴看过来的时候,罗瑾忍俊不禁,勾唇笑了笑。 “好看。” 苏颜不信,用帕子捂着眼让安知取镜子来,等看清楚镜中的自己,更是头都不抬了,气呼呼对罗瑾道:“殿下笑话妾。” 言之凿凿,很是生气。 罗瑾穿着蟒袍准备去上朝了,他摸了摸檀木念珠,从门口踱步到chuáng边,俯身:“吾夸颜儿好看。” “明赞暗贬。”苏颜捏着手帕理直气壮道。 “……小女子。”罗瑾伸手点了点她。 “殿下说妾丑,还凶妾,妾要告诉皇后娘娘,让皇后娘娘给妾做主。” 苏颜撇嘴,扯出了背后的靠山。 她穿着布料柔软的寝衣,衣领是桃形的,一截纤细白嫩的脖子修长,锁骨平滑,下巴尖尖显出一副娇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