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会儿是下午,距离厕所事件爆发已经过了四个小时。 当时老师们发现厕所里发生的事情后就连忙给江铭打了电话,毕竟江家的这两位身份不一般,她们哪个也不敢说。 结果可想而知,江铭在知道这件事时简直怒不可遏,立马就把俩小孩儿带回来斥责。 作为一名父亲啊。 他一句都没问江雨惜的伤势,更没问两个人为什么要打架。 张口就是责怪,觉得她们丢了自己尊贵的脸面。 因为江铭知道,自家老爷子最讨厌骨肉相残家宅不宁,所以无论他和两个哥哥斗成什么样,表面上却一直维持着平静。 要是被哥哥们知道家里又出事了,指不准又要怎么编排他。 江为露到底还是小孩儿,被父亲不分青红皂白罚着跪在地上难免有些不服。 “不是的父亲,是江雨惜……” 然而就在她刚开口的时候,柳意的哭喊恰到好处响起。 她抱着江雨惜哭的稀里哗啦。 “我的乖宝啊,可怜被欺负成了什么样,你要是毁容了妈妈也不想活了啊!” 吼完之后又泪眼蒙蒙的看向江为露。 “露露,你到底讨厌我们母女俩什么啊,如果有什么你冲我来好吗,不要这样对我的惜惜啊。” 而被柳意死死搂在怀里的江雨惜一听自己可能毁容,立马就绷不住了,哭的嗷嗷叫。 一时间,小江宅里哭闹不止。 江为露突然有点想笑。 她像个局外人一般看着自己身前的人。 薄情的父亲,恶毒的继母,愚蠢的妹妹。 这就是她的人生啊,真是跟场闹剧一样。 好在,前不久她遇见了一个守护神姐姐,守护神小姐那么好,那么温柔,是唯一会心疼她的人。 可是她今天却差点把她弄丢了。 头一次,江为露有些痛恨自己的弱小,对一切事情都无能为力。 头一次,她渴望变得qiáng一点,因为她有了在意的东西,怎么也不想被夺走的东西。 如果她更qiáng一点,是不是就能永远和守护神小姐在一起了? 如果是这样,那可真是让人向往啊。 想到这里,江为露忍不住唇角微勾。 然而不凑巧,继母这时候扭头往这边看过来,一眼瞅到江为露的笑,顿时惊呼出声。 “你,你还在笑?” 江铭闻声回头一看更是恼怒,冷着脸一拍桌子。 “江为露你简直不知悔改!” “我以前以为你只是不成器,没想到现在还为人歹毒!” 如果老爷子知道自己有这样一个女儿,该多生气啊。 于是江铭更生气了。 “管家,请家法。” 继母眼中闪过隐晦笑意,面上却假惺惺的劝。 “阿铭,这样不好吧。” 就连陈叔都有些不忍了,大小姐这么瘦,怎么可能受的住啊。 然而江铭心意已决,面色冷凝咬着字。 “去。” 陈叔摇头叹气却没有丝毫办法,只能转身离去。 回来时手里捧着一截黑木长棍,棍身粗长泛着森冷的光,看着就吓人。 可江为露望着,眸中却没有丝毫情绪,直直跪在地上一言不发。 江铭下手的时候一点没留手,棍子抡起发出破空声,砰的砸到江为露脊背上。 哐当。 本就瘦小的江为露一下就被抽倒在原地,被衣服覆盖的背部红痕皱起。 江为露咬着牙,没有哭,慢慢从地上爬起,却依旧倔qiáng的没有开口。 她打人,她不对。 但道歉,不可能! 三棍子打完。 江为露脸色苍白,额上冷汗直流,下唇被咬的满是血迹,趴在地上起都起不来。 但愣是不吭声,死都不认错。 江铭被她气的要死,棍子往地上一扔,砸出脆响。 “反正也要放寒假了,学校你就暂时不要去了,去梨镇待着好好反省反省,改一改你这臭毛病!” “年前不要回来!” 说完就怒气冲冲的走了。 柳意心中一喜,关于昨天的事虽然她知道可能不是江为露做的,但还是忍不住一直怀疑。 可没想到只是让惜惜去试探下,这小东西就自己作死了。 接下来几个月家里可就清净喽。 最后,江为露是被陈叔和佣人阿姨搀扶着回房间的。 佣人阿姨给她背上上药的时候心疼的直叹气,但是又说不得什么。 豪门世家的事,谁管得了呢。 佣人阿姨上好药出去,轻轻带上房门。 江为露趴在chuáng上脸色苍白,长睫毛下垂遮住朦胧的桃花眼,看着有些脆弱。 她掏出兜里被藏好的小镜子,轻轻抚摸镜面。 看到镜面上照出她的脸,以及一天一夜没睡那双通红的眼。 啪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