廖的德张了张嘴,没出声。 这个问题,只有霍翟自己能回答。 但廖的德知道,她对霍翟来说意义非凡。没遇上也就罢了,遇上了,必定要牢牢拽在手心里,不得逃脱。 昭昭不去想那些,看一眼时间。 11:46。 霍翟已经开始晚上的工作了。 她在书房陪他工作了好几天,知道这个男人忙起来一个晚上连口水都不喝,更别说现在只有一只手能动。 昭昭似乎是想从医生那里得到鼓励,嘴唇蠕动,“他真的会见我吗?” 为了哥们的终身幸福,廖的德也是操碎了心,见女人动摇,他真诚得不能再真诚:“会的!” 求之不得。 ☆、掌心 二楼厨房里果真有女佣们说的那架仪器,仪器旁边有个银白色框子,里面装满了圆澄澄的大橙子。 “方小姐,你想吃什么让我们来就行了。”女佣道。 霍先生不让方小姐gān活的。 “我切点水果给霍先生送去。”昭昭顶着红肿的眼睛说。 女佣被突如其来的惊喜砸蒙了,两人终于有不再冷战的趋势了吗! 克制住心中的激动,女佣道:“那您,注意着手,不要切到了。” 昭昭被她炽亮的眼神看得发毛。 男人没有特别爱吃的,昭昭把冰箱里每种水果切了一点,做成一个五颜六色的大拼盘,清清慡慡,让人一看就心情很好。 “方小姐,要不要煲个骨头汤?”女佣在一边出主意。 昭昭摇头,“霍先生骨折的地方经络不通,这段时间还在淤血,不能喝。” 原来是这样,女佣佩服地看着她,殊不知昭昭只是久病成医。 昭昭被恨不得化身恋爱大师的女佣催促着来到三楼。 她腾出一只手敲门。等了许久没有回应,昭昭面上有些热,心脏跳动的声音在漆黑的走廊里异常清晰。 自己怎么听了廖的德的话就脑子一热来了呢?人家根本不想见她,只是自己自作多情而已,怪尴尬的。 她没有勇气继续敲门,正要回身离开,咔哒一声,书房的门自动开了。 昭昭吓了一跳,以为是自己不小心碰到的。 门打开一条缝,昭昭偷偷往里瞄。 这个角度什么都看不清,唯有幽蓝的光线飘过来。 看了眼端着的水果拼盘,昭昭抿唇,轻轻推开门。 昭昭试探地往里走了一步,见书桌后面的男人没有反应,她大着胆子走到书桌边。 无声地将盘子放在空dàng的桌上。 水果的清香飘来,霍翟停下手中的事,见女人微微低着头,白皙的脸庞泛着红晕,两根手指纠缠在一起。 “我来看看您。”嘴上是这样说,昭昭却不敢看他。 书房里原本摆放书架的地方空dàngdàng的,让本就冷清的室内更加寂寥。 前几天的沉闷巨响,就是书架倒塌时发生的声音? 昭昭微微颤抖,偷偷瞄他,四目忽然间对上。 昭昭一来到这个世界就落入了霍翟的手掌心。 但她像水一样从男人的指缝间流走,只余下手心一汪小小的澄净泉水,让男人躁动又渐渐平息,反反复复简直让人发疯。 因为手心里浅浅的水泽,男人不敢轻举妄动,害怕一动,最后的清澈也指缝中溜走。 他的一颗心,随着这一汪水而动。明明该小心翼翼,却总是无法克制地想要它捏拢。 到底是谁落入了谁的手掌心。 霍翟关了自己五天,除了愈发肯定不会放手,还等到一个主动靠近的小女人。 这一刻,他的心湖波涛暗涌。 “昭昭,你看见了什么?”他尽量让自己显得温柔。 他为什么叫她“昭昭”?那天在医院里,他也是这样叫她的。 还有男人的眼睛,从第一次看到,她心中就有一股莫名的熟悉感。 如果不是男人的bào躁脾气和掌控欲,昭昭早就忍不住向他靠近。 她按下心中种种,一头雾水看着他,“看见了……什么?” 左手抚上女人微愣的脸蛋,捏了捏她软嫩的脸颊,男人的右手打着绷带。 见昭昭眼神依旧疑惑,霍翟示意道:“我没有手吃水果。” 不知怎么地,昭昭脑海里出现八、九岁的小霍翟,小小的人儿孤零零地端坐在书桌前,对着息屏的电脑屏幕滔滔不绝。 下一秒,是男孩咬牙忍疼,昏迷倒地,被救护车拉走的画面。 “我喂您吃。”眼眶有些湿润,她脱口而出。 男人眼底闪过一丝幽蓝,暗沉眼眸亮了起来。 “您今天有会议吗?”昭昭先问。 “没有,”男人的指腹在她脸颊摩挲,“不要用敬语称呼我,我不高兴。” 昭昭赶紧道:“你别不高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