婚礼上,原主的亲人也参加了。 不知道他们心里怎么想的,仿佛忘记了几年之前对昭昭的rǔ骂,一副神气的样子坐在观众席最前排,在一众上层圈子的人中显得格格不入。 昭昭朝他们淡淡一笑,然后在陆裴宁始料不及中吻上他的唇。 男人身子微僵,黑眸定在女人笑靥如花的脸上。 只有离得近了,才能看清男人眼底的幽蓝。 他不想在大庭广众下亲吻昭昭,却猝不及防被主动的女人击中心脏,竟像个毛头小子一样微红了脸。 陆夫人看到儿子愣怔的样子,不禁笑出声来。 这几年,陆裴宁已经全权接掌了陆氏,冷酷无情的名声在上层圈子里如雷贯耳,甚至避之不及,不是刚刚回归陆家时被各方人马观望、轻视的“小城来的那个”。 听到陆夫人的轻笑,其他人对视一眼也才敢跟着“呵呵”笑起来。个别老油条还带头鼓起了掌。 一物降一物,只有娇美的陆少夫人才能制住这个在商场上手段狠辣、不讲人情的陆氏掌权者了。 ☆、是爱【完】 晚宴没结束,宾客还在互相攀谈着,却没见到新郎新娘的身影。 别墅的房间里,柔软的大chuáng上,chuáng头灯幽幽发亮。 他将彻底在她身上打下自己的烙印。 昭昭紧张地闭上眼睛,睫毛狂颤。 …… …… 意识还没完全清醒,浑身的疼痛就先从四肢百骸传到大脑,像是被车轮碾压过般疼。 昭昭扶着酸疼的腰坐起来,房间里只有她一人。 虽然已经被清洗过了,昭昭满脸绯红,不敢回想昨晚发生的事。 别墅是当作婚房新买的,每一处设计她和陆裴宁都有参与,即使是第一天住昭昭也没有感到陌生。 昭昭沿着走廊慢慢走,欣赏着设计的细节。 不知不觉,她从三楼扶着楼梯下到了一楼。 这个时间段佣人们都不在。 走廊的尽头一片漆黑,像野shòu黑黢黢的血盆大口。 昭昭没有摸到电灯按钮。 她怎么不知道别墅还有这种的地方? 在好奇心的驱使下,昭昭慢慢向走廊尽头靠近。 立着一扇黑色金属质感的门,没有门把。 昭昭抿唇。回头看了看,身后长长的走廊寂静幽暗。 高大的门陷在厚重的墙里,显得门前的女人像只柔弱的蒲柳。 昭昭摸索一阵,不知道碰到了哪里,门无声向上滑。 吓得后退一步,看着入口一点点出现,心尖打着颤。 地下室? 心里发闷,昭昭咬着唇,摸黑下了门后的楼梯。 感应到人,灯自动亮起,就在昭昭没那么慌乱时,身后的门砰一声合上。 看一眼合上的门,她硬着头皮往下走。 转过一个拐角,映入眼帘的事物让昭昭呼吸一窒。 地下室幽幽亮着几盏壁灯,满墙满墙贴着照片,照片的主人公只有一个。 是她。 撑着伞等公jiāo车的女孩,洁白裙摆被地上溅起的雨水打湿;穿着校服跑步的女孩,短发划出青chūn的弧度…… 倒垃圾的她,写作业的她,看店的她,不知看到什么,甜甜笑着的她…… 摄影的人技术很好,每一张照片都拍出女孩最美的样子。 面色刷白地看着这些陌生又熟悉的照片,昭昭浑身起了jī皮疙瘩,下意识往后退,冷不丁靠上墙壁,身后的照片扑扑簌簌落下来,尖锐的四角刺疼luǒ露的脚踝。 还有一个房间。昭昭bī自己进去,是间幽暗的陈列室。玻璃罩下陈列着未拆封的黑色口罩、一次性饭盒、用过的一次性塑料杯,一本红色的书、一张褶皱明显被人细致抚平的“福”字、黑色镂空眼罩……还有触目惊心的残留着gān涸血迹的玻璃碎片。 脸上不知什么时候被冰冷的泪水打湿,昭昭无力地滑落在地上,抱着自己,将头埋进胸前。 女人蜷缩的身子不停地颤抖,压抑的哭声断断续续传出来。 一道高大yīn影笼罩女人娇小的身子。 男人眼里是化不开的浓郁雾气,长臂抱起哭泣的女人,一只手按上墙壁,走进开启的暗门中。 被抱起的那一刻,昭昭的身子就自发贴上男人,双手无力地揪住男人胸前的衣料,眼泪鼻涕弄脏了白色衬衫。 陆裴宁耐心地陪着小妻子发泄情绪。 直到陆裴宁的衬衫被她摧残得不能再摧残,昭昭才松开攥着的布料。 鼻子红通通的,兔子眼睛红肿。 男人抱着她坐在一张白色的大chuáng上。 “你、你要把我关起来吗?” 昭昭喉咙发紧,声音哑哑的,眼神带怯,配上满脸泪痕的小脸,看上去楚楚可怜。 “我说过,只要昭昭不离开,不背叛,我不会阻止你做任何事。”男人的手掌抚上她的脸,缓缓摩挲细嫩白皙的肌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