罩着自己。 “这么说,死掉的不是突厥于?”楚苒颤抖着出声。 “不是,那人只是一个傀儡。” “然后呢?”杨鸢开口问。 而后那人说:“久闻你们大业楚将军和皇帝,感情深厚,情同手足,不知楚将军,被亲兄弟送上绝路的感觉,如何?” 一片死寂。 * 半晌后,楚苒道,“这不可能。” 皇帝叔叔那么慈祥柔和的一个人,怎么会做这种事? “爹也觉得不可能,他起初不愿意信,后来那个将领告诉我们,李独与他们首领突厥于做了这场戏,请君入瓮,援兵不可能赶得到,因为信使一旦出了白虎关那个山谷,便会被杀掉。” 李独便是孝武帝的名讳。 “白虎关离营地,最多不过一刻钟的路程,往返最多半个时辰,可是当时我们至少坚持了两个时辰,没有等到援兵,事实摆在眼前,不愿意信也只能相信。” “最终爹陷入怀疑,一个不防,被人偷袭,用箭刺穿心脏,这才......” 明明是很朴素的话语,楚苒却好似穿越到了那个场景里,浑身浴血的将军,不仅被好兄弟背叛,还生生受了这锥心之痛,直到意识消失,也不能瞑目。 楚裕继续道,“我见情况不对,便跳下了山崖,估摸着地方,正巧落在了瘴林旁边,之后就是被赶来的柳权救了,我便留在军营旁边探听事情的真假。”跟皇帝说的,摔断了两根肋骨,并未说谎。他当时摔在地上,一动也不能动,仿佛肝脏都要碎了,幸好被柳权发现,才捡起了一条命。 柳权在军营里等得着急,无可奈何之际,便只能从瘴林那穿过,打算走密道上白虎关的山谷探探究竟。 正好碰上坠落下来的楚裕,他一人怕不能及时救治,便叫来了他父亲,也就是柳叔,将楚裕带回了霜居。 而后楚裕怕自己暴露,便让柳权将他带离了那处,这也就是楚苒在回京前并未找到这三人的原因。 * 楚苒听完之后,感到通体发寒,她看了看身边人的脸色,皆是一脸严肃。 杨鸢更是一脸阴沉,不过楚苒有点惊讶,她的娘亲的脸上,并没有诧异的神色,仿佛早就知道些什么。 “娘,你是不是早就知道了。”她声音里有些许颤抖,这件事对她的冲击有点大。 “嗯,当时你爹一死,他便迫不及待地要将兵权收回来的时候,我便有所怀疑。” 楚苒觉得自己很傻,同时也很愚笨。 她竟然向着她的杀父仇人下跪,哀求他让他嫁给谢轩。 她胃里一阵翻涌。 “那当时娘你为何要让我去求他,让他给我赐婚。”楚苒有些哽咽。 “因为当时娘怕护不住你。你嫁到别人家去,就算他再想对我们家下手,也该考虑考虑。” 是她天真了。 她可真没用,不仅帮不上忙,还要让母亲为她操心。 楚苒陷入了一种自我厌弃的情绪里。 柳权敏锐地察觉到了她的心情,他出声安抚,“事已至此,再想前边的事没有什么用,该想的是后面的路该怎么走。” 楚苒没说话。 * 说起赐婚,楚裕这才想起来谢轩那个狗,“你怎么嫁给他了。” “当时时候急,没什么人可以选。”楚苒开口,声音有点沙哑。 “那选吴夷也好啊!”楚裕和谢轩自小不对盘,他就是不喜欢谢轩那副狗样子,喜欢又不说,一个劲地嘴硬。 “当时那种情况,吴夷护不住我。” “你别说了,现在苒苒跟行之过得挺好的,你别插手。”杨鸢在一旁提醒道。 楚苒罕见地没有反驳,柳权双手一紧,而后又松开了。 楚裕眉头一挑,这是有情况? 他转头看向坐在自己身边的好友,只见柳权嘴角泛起了一个苦涩的笑意。 * “娘,哥哥,我想先去休息休息。”楚苒心里很乱,想冷静冷静。 “休息休息也好。”杨鸢看她一阵恍惚,出声道,“裕儿,你送她去房里休息休息。” 楚裕点了点头,随着楚苒往外走,柳权自然也跟在后头。 * 楚苒想不通,明明记忆里对自己那般好的皇帝叔叔,竟然亲手将对准敌人的刀尖,插进了自己父亲的胸膛。 从小说过要把她当成公主的人,偏偏杀了她的父亲。 人心究竟是什么。 她一路上都在想,自己是不是太过单纯,太过于容易相信别人。 一下没注意,踩空了一个阶梯。 “小心!”身旁的柳权及时扶住了她。 感受到抓着自己手臂的强硬力道,楚苒转过头,“怎么是你?” “怎么?不欢迎我?”柳权故意调侃她。 “没有。”楚苒意识到自己的话太过不礼貌,忙解释道,“我以为是哥哥。” “他有事先走了。”柳权随口编了个理由,楚裕刚回来,哪有什么事,不过是想给他创造机会罢了。 “奥。”楚苒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