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楚苒是打算用聚福楼收买他,比如说给他一个专属包间的话,那他也不是不能留下来。 “那你知道一般来聚福楼的都是什么人吗?” “嗯。”聚福楼的菜式和品质,都是京城数一数二的,相应的,价格也不可能便宜。 一顿饭的钱足够平民百姓一家三口一年的口粮,自然是京城的达官贵人们才吃得起。 “那如果我说你不跟我圆房是因为你不行,而我是为了夫君的脸面才受的无妄之灾呢?” “!!!” 这个臭丫头在威胁他,他要是不留在新房里,下她的面子的话,那她就让全京城知道是因为他不行,不关她的事。 好气!谢轩好像一只生气的河豚,背过身去,不看她。 半晌,谢轩闷闷地说道:“我不出去了,我睡软榻,行了吧。” 为了自己的男子汉尊严,谢轩妥协了。 但其实也没有真的打算为难她,顺坡下驴而已。 他转过身去捞起一场被子,往隔间的软榻走过去。 所谓的隔间,其实也就和楚苒隔了一张屏风而已。 楚苒松了一口气,也脱掉了鞋袜,躺到了喜床上。 * 听着旁边逐渐平稳的呼吸声,楚苒却睡不着了。 她和谢轩,原本是一见面就吵的冤家,若是像话本子里说的那样打情骂俏便罢了,他两凑在一起,次次都是不欢而散。 偏生两人从小一起长大,最是了解对方的弱点,每次吵架都是往对方的心窝上戳。 其实最开始的时候,不是这样的。 两人也曾有过“郎骑竹马来,绕床弄青梅”的时光。 十岁的谢轩会带她去捉蟋蟀,会在下学后给她带路上买的冰糖葫芦,会带她去堆雪人,然后笑嘻嘻地说雪人跟她一样可爱。 楚苒想着想着,鼻子竟有点酸。 还是那时候的谢轩好啊。 什么时候有了变化呢? 大概是在十一岁的时候,那时的楚苒就像雨后的春笋,噌噌噌地往上长,不到三个月,就快比谢轩高了将近一个头了。 少年人奇怪的胜负欲,驱使着楚苒,她天天在谢轩面前说他是个小矮人,以后没人嫁给他。 过分就过分在,她在沈如凌面前,也这么说了,更严重的是还被谢轩听到了。 沈如凌是太子少傅沈少傅家的独子,自古文武相轻,且两人都有着自己的骄傲,更是水火不容。 少女怀春,楚苒当时是对风度翩翩的沈如凌有着一丝若有若无的好感的。 所以会幼稚的以为,贬低谢轩来衬托自己比寻常女孩要出挑的身高,就能与沈如凌比肩。 都是少年人,平时楚苒的话,他并不会放在心上,但在沈如凌面前低人一等的感觉,让谢轩感觉十分的屈辱。 而当时的楚苒,并没在意,反而看着谢轩黑下去的脸色,调笑地说:“被戳中了心事呀,你放心,我不会嫌弃你的!” 谢轩有些生气,没好气地推了楚苒一把,却不料楚苒没有防备,额头砸到了桌角上,见了血。 谢轩也有点慌,忙伸手去扶她,却看到她盈盈一双泪眼,看着沈如凌,谢轩也不是什么都不懂。 这一眼就看出了楚苒十一岁的少女心事,他收回了手,眼带嘲弄地看着她。 彼时的楚苒头痛的很,一抬头便看见谢轩用那种嘲弄的眼神看着自己,羞愧的同时,更有着一丝恼怒。 最终还是沈如凌将她扶了起来。 楚苒眼尾都红了,不知是疼的还是气的,一跺脚,对着谢轩吼了一声“我讨厌你!”,便跑开了。 之后的谢轩并没有跟她道歉,一个字也未曾说过,反而一反常态地开始捉弄她。 总是趁她不注意把毛毛虫丢在她头发上,偷偷把她的作业藏起来让她被夫子责骂,甚至还将她心仪沈如凌的事大肆宣扬,让沈如凌对她避之不及...... * 现在回想起来,觉得谢轩那时候可能是在报复自己,虽然报复的手段有点低级。 奈何梁子已经结下了,之后楚苒便随父兄一起去了漠北。 两人分隔六年,现今重逢,关系尚且不算明朗,不过有一点很明显,谢轩还是一如既往的以捉弄自己为乐。 楚苒摸着额头上花钿下掩盖的疤痕,逐渐地从往事里回过神来。 刚刚威胁谢轩,实在是迫不得已。 若今晚他真不在新房留宿,她能不能在谢家立足且不说,怕就怕母亲听到了会伤心。 本来强行求了一张圣旨嫁给他,已经是占了他的便宜了,到时候和离,他变成了二婚的名头,到时候再相看人家肯定会受影响,罢了,以后能多让着他就让着他吧。 就这么想着,楚苒迷迷糊糊地睡过去了,一夜无梦。 * 翌日,楚苒是被谢轩捏着鼻子叫醒的。 谢轩昨晚上在软榻上睡得并不太舒坦,他长手长脚的,窝在一方软榻里,属实有点憋屈。 谢大少爷不爽了,发泄的对象就变成了睡在他隔壁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