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于其他地将士们,更不用说,心神早就疲惫不堪,急需休整。 “我们回来了!” 罗征提了提马缰,尽情地大吼了一声。 嗷嗷嗷! 三千余西凉骑兵全都扯开嗓门大吼,宣泄心头的疲惫。 所有人望向山丘上那跨马肃立地雄壮身影时,都充满了狂热和敬服。 实际上,自从杀进中原后,这些老兵们就没想过自己能够活着回来。 中原不是西凉,在那里跑马,是需要付出代价的。 事实上也确是如此,不但胡轸死了,栾城一战,更是折损了过半人马。 然而如今,却依旧有三千余骑回来了。 虽然绕了个大大的圈子,但终究还是顺利回到了关中。 而这一切的功劳,被三千将士们记到了罗征头上。 就算是荀彧,此刻看向罗征地眼神也是十分复杂,有佩服,也有郁闷。 从兖州被虏,一路挟持到了河东。 碰到这样的事情,换了谁也高兴不起来。 不过在栾城被偷袭的那晚,亲眼目睹罗征冒着生命危险救下幼子,甚至连罗征的亲兵队长也为此血溅长街,付出了生命,荀彧心里的那根刺到是渐渐的淡了。 这些天一路从幽州出塞,又从yīn山入关,见识到了许多,也体悟到了许多。 古人曾云,读万卷书,不如行万里路。 一路行来,眼所见,耳所闻,都让荀彧对大汉局势有了更进一步的认识。 小山包上。 罗征挥退众校,只留下李蒙、王方二人,问道:“事情办的如何了?” 李蒙答道:“将军放心,已处决十二人,谅不致有差。” 罗征点点头,道:“这就好,走吧,回洛阳!” 说罢,带着许褚催马奔下了小山包。 李蒙、王方连忙跟上,大军很快再次起程,滚滚南下。 正午时分,安邑前往陕县地官道上,一辆马车正缓缓而行,赶车地车夫是名年近五旬地老仆人,马车四周还有十余名家将相随,一看便知是大户人家出来的。 天气太热,徒步而行地家将一边走,一边不停地擦着汗。 马车行进时,木头轱辘发出吱吱呀呀地声音,左摇右晃的,道路很不平坦。 就在这时,道旁忽然一声喊,冲出数十名衣衫褴褛,面有菜色地难民,呼喝着将马车团团围住,个个手拿棍棒,贪婪地盯着拉车地马匹。 家将们脸色立刻就变了,连忙拔刀在手,将马车护在中间。 “下车,快下车。” 难民们大声吆喝,极力威胁,却没有直接扑上去厮杀。 家将们一看就明白了,感情是一伙劫道地山贼,不过看样子,这伙劫匪估计是没有什么经验,胆气也不怎么足,不然何需废话,早就扑上来了,这才心始稍安。 马车里,两个女子也是芳容变色。 坐在中间地女子其貌如花,大约十七八岁,一看便是主子。 坐在旁边地少女约十四岁左右,容貌亦颇为出色,看样子像是婢女。 “小姐,不好了,有山贼劫道。” 那小婢将车帘掀起一条缝,飞快地往外面遛了一眼,就迅速收回目光,俏脸煞白地对那小姐说道,满是惊慌失措,一副要吓晕过去地样子。 小姐蹙了蹙黛眉,道:“不用怕,看看再说。” 小婢惊慌地道:“可是,可是小婢听说山贼都是穷凶极恶之辈,若有女子被虏,都会被山贼yínrǔ,下场极为凄惨,这可如何是好。” 小姐本来还十分镇定,可听小婢这一说,心里马上就忐忑起来。 再听到那些山贼地呼喝,脸色渐渐地就有些变了。 官道上,数十名男女皆有,老少皆全地山贼还在和家将僵持。 双方都有顾及,谁也不敢率先动手。 就在这时,官道的北面忽然隐隐传来了轰隆声,好似在打雷。 有山贼扭头望去,就见北方有尘土扬起,有点像是刮沙尘bào。 然而很快,所有人地脸色就都变了。 只见数千黑压压的骑兵出现在了视线内,正旋风般地漫山遍野而来。 “天啊,快跑!” 数十山贼发一声贼,二话不说,立扔扔掉棍棒就跑。 十余名家将也是脸色陡变,虽然也想跑路,但又如何能跑得过骑兵,只好连忙将马车赶下官道,给这群忽然出现地骑兵让开了大道,希望能逃过一劫。 很快,数千骑兵就到了近处。 只见高速奔跑地骑兵中忽然分出两百骑,将那些逃跑地山贼全都赶了回来,重新聚集在了马车四周,一个个早吓的面无人色,体若筛糠,几欲瘫倒在地。 十余名家将也是额头冒汗,拿刀地手都在微微轻颤。 数千骑兵将马车团团围住,并没有进一步地动作,这才让众家将心始稍安。 马车里,小婢又偷偷地往外遛了一眼,对那小姐说,“小姐,是大汉骑兵。” 小姐淡淡道:“是西凉骑兵。” 小婢‘哦’了声,不解地道:“有什么区别呢?” 小姐道:“没区别,不过大汉骑兵有许多,幽州、并州各地都有骑兵,都可以说是大汉骑兵。但西凉骑兵,却是董丞相地军队。” “小婢明白了。” 小姑娘目露恍然,又掀起一条缝偷偷打量。 就见骑阵分开,一员年轻的武将策马而出,到了马车前。 小婢眼前一亮,忙向小姐道:“小姐快看,这位将军真个英俊,且而还这么年轻。” 小姐没好气地道:“都什么时候了,你还有心情评论男子。” 小婢吐了吐舌头,忙将车帘放下。 第54章 函谷关受阻 罗征策马上前,先扫了一眼那些手拿棍棒,衣衫破烂,惊恐不安地山贼,问道:“你们是什么人,见了本将军地军队,为何要跑,难不成是山贼?” 众山贼脸色更白,没有人敢说话。 有几个蓬头垢面地妇人更是吓的瘫倒在地,直接晕了过去。 一名家将见状,连忙答道:“将军,这些都是山贼,方才还想打劫我等,所幸将军大军及时赶到,才将这些山贼惊走,多谢将军解围。” 罗征又掠了那些山贼一眼,忍不住长长地叹了口气。 区区数十名山贼,不但有老人,更有妇女和孩子。 如果不是实在活不下去了,谁愿意提着脑袋跑出来劫道。 那一张张绝望而木然的脸,无不昭示着百姓的生活是多么的艰难。 “李蒙。” “末将在。” 罗征挥挥手,吩咐道:“给他们点钱粮,劝回去种地吧,别再出来打劫了。” “末将遵命。” 李蒙答应一声,立刻下去办了。 马车里。 小婢忍不住撇了撇嘴,“怎么能放过这些可恶的山贼呢,真是的。” 小姐瞪了她一眼,“别乱说话,当心祸从口出。” 数十名山贼很快被带了下去,罗征也看向了马车。 “马车里是何人,出来一见。” 马车里的声音虽小,但离的这么近,罗征又不是聋子,如何能听不到。本不欲多事,不过听马车里地女子竟敢非议自己,就想看看是谁家小姐如此大胆。 十余名家将紧张地心都提到了嗓子眼,却不敢答话。 很快,马车地车帘掀开。 小婢麻利地跳下马车,又将小姐扶了下来。 罗征只看了一眼,眼神就是一凝。 只见那小姐生地花容月貌,竟不在甘氏之下,有一种外秀慧中之美。 唯所憾者,竟盘着妇人髻,显然已嫁作人妇。 “见过将军。” 小姐镇定地向罗征微微敛衽一礼,一看就是位大家闺秀。 小婢扶着小姐,也跟着施了一礼,偷偷地打量罗征。 等到罗征眼神扫过来时,才心慌地急急低下头去。 罗征问道:“小姐如何称呼,欲往何去?” 那小姐答道:“河东卫氏之妇蔡琰,欲往洛阳寻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