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云深表赞同道:“非我族类,其心必异。鲜卑人的确该死。” 许褚虎目圆瞪,大声道:“主公,要不要gān掉这支鲜卑骑兵?” 罗征‘嗯’了一声,喝道:“赵云听令。” 赵云急起身道:“在。” 罗征道:“速率五百骑,剿灭这支鲜卑骑兵。” “遵命。” 赵云铿然领命,随即领了将令前去点兵。 不多时,五百西凉铁骑脱离本阵,迅速杀向不远处还在观望地两百余鲜卑骑兵。 许褚目送赵云领兵远去,忍不住‘嘿’了一声,十分不甘。 “二王子,汉人杀过来了。” 鲜卑骑兵阵前,一名壮汉连忙提醒勒马阵前地鲜卑少年。 “不过五百骑,怕什么!” 小王子撇撇嘴,根本就不将这伙汉人骑兵放在眼里。 在大鲜卑勇士的眼里,汉人就是鲜卑人狩猎的猎物,就算再qiáng壮,也不可能摆脱猎物的命运,如果不是这支汉人骑兵人多势众,他早就下令杀过去了。 然而,只来了区区五百骑,小王子又如何会放在眼里。 鲜卑铁骑纵横大漠,连昔日qiáng横地匈奴人和乌桓人,都不是鲜卑铁骑地对手,那些比绵羊也qiáng不了多少地汉人,就算人再多,又如何是大鲜卑铁骑地对手。 “准备,随本王子迎战。” 二王子高举马刀大喝一声,神威凛凛。 两百余鲜卑骑兵立刻扬起马刀,嗷嗷大叫,好似对月长嚎地野láng。 西凉骑兵阵前。 张云一手控马,一手提枪,一马当先纵马疾驰。 看到两百余鲜卑骑兵竟然杀了过来,眸子里刹时腾起惊人地杀机。 旷野上,两支骑兵飞快地接近,双方皆战意高昂。 相距尚有两百步时,赵云忽然将铁枪绰入马鞍上,从鞍后取过一口五石牛角弓,又反手从箭壶中取出五支láng牙铁箭,同时绰于弦上,猛地开弓she出。 霹雳般地劲弦声中,五支拇指粗地láng牙铁箭化作五道黑点,一闪即逝。 鲜卑骑兵阵前,二王子和冲在最前面地四名鲜卑人瞬间汗毛炸立,还来不及反应,就同时咽喉中箭,哼也没哼一声,直接一命呜呼,倒栽下马背。 相距两百步,五箭同发,每箭she一人,且全都命中同一部位。 如此神乎箭技,顿时将西凉骑兵全都看的差点傻掉。 “好箭法!” 仇水岸边,罗征也看的目眩神驰,忍不住大声叫好。 一弓五箭,箭不虚发,而且全都命中咽喉。 如此惊人的箭技,别说见过,连听都没有听过。 许褚也忍不住‘嘿’了一声,“没想到赵云箭术如此厉害,某不及也!” 三千西凉将士更是爆起了山崩地裂般地喝彩声,几欲将大草原掀个底朝天。 “二王子!” 两百余鲜卑骑兵则全都失声惊叫,目龀欲裂。 霹雳般地弓弦声再次响起,又是五名鲜卑骑兵中箭落马,无有失手。 刚刚悲愤欲死,准备杀尽这支汉人骑兵,为二王子报仇地鲜卑人目睹如此神乎其神的惊人箭技,顿时被吓破了胆,冲锋之势刹时为之一挫。 就在这时,五百西凉骑兵已经滚滚杀到。 赵云绰弓回鞍,铁枪早已来到手中,一马当先地杀进了鲜卑骑阵中,铁枪疾刺,瞬息之间将三名鲜卑骑兵刺落马下,本就先声被夺地鲜卑人顿时被吓破了胆,纷纷闪避。 五百西凉骑兵以赵云为三角箭头,尾随其后,奋力向前冲杀。 等到赵云率领五百骑兵将鲜卑骑阵杀透,两百余骑鲜卑骑兵已战死大半。 至于剩下地数十骑,早已被吓破了胆,漫山遍野而逃。 第52章 最后地尾巴 仇水北岸。 数十名逃难地汉人见仇水边有大队骑兵,个个惊慌失措,往下游逃去。 罗征使人去喊,很快就将五十多名惶恐不安地逃难者带了过来。 这些汉民有老人,有妇女,也有孩子。 大凡男丁,额头上都被烙铁烙了字,象征着奴隶身份。 罗征问道:“你们是哪里的汉民,何时被虏到塞外的?” 没有人说话,所有人都还处于惊恐万状之中。 被鲜卑人虏到塞外的汉民,下场往往都会很悲惨。 就算大难不死,逃到了汉境,也没有人将这些额头上刺了字,曾为鲜卑人奴隶地难民报有同情。因此,虽然已经知道这支骑兵是大汉铁骑,逃难者们却依旧十分恐慌。 等了半天,才有一个老汉颤颤巍巍地答道:“回将军地话,小老儿是马城人,三十年前被鲜卑人虏到天马原,他们都是和小老儿一起从黑鹰部逃出来的。” “黑鹰部?” 罗征皱了皱眉头。 老汉答道:“黑鹰部是天马原的三个大部落之一,有口两千。” 罗征‘哦’了声,兴致勃勃地问起了鲜卑人地情况。 老汉在漠北生活了三十年,对鲜卑人可以说是极为了解,有问必答。 罗征很快就对附近地鲜卑人有了一个大概地了解,天马原距离不过数十余里,是仇水下游一处水草十分肥沃的草原,大大小小地鲜卑部落有十多个。 其中最大的三个部落,口众都达到了两千以上。 当然,在漠北只有人口过万地部落,才能称得上是大部落。 至于两千人的部落,在鲜卑只能算是个小部落。 数十逃难的汉民中,有名妇人还拉着个五六刚的小丫头。可能因为经常吃不饱,小姑娘快瘦成了皮包骨头,眼眶深陷,眼神里尽是麻木和茫然。 在大草原上,被虏去的汉人奴隶往往活的连牛马畜生都不如。 生下来的孩子能养大,就已经是托天之幸了。 大多数汉人奴隶,根本就没有生养后代地权力。 “小妹妹,过来。” 罗征冲小丫头招了招手,妇人地脸色立刻就变了。 老汉连忙走过去,在妇人耳边低声说了几句,妇人才脸色一松。 小姑娘有些呆傻,被老汉拉到罗征身前时,还有些木木的。 罗征摸着小丫头枯huáng地头发,笑眯眯地问,“小妹妹叫什么名字?” 小姑娘呆呆地望着他不说话,也不知道是不是真有问题。 老汉连忙道:“这孩子没名字,我们都叫他丫头。” “没名字?” 罗征有些惊讶,问道:“她怎么不说话?” 老汉连忙对小丫头说,“丫头,快跟这位将军说话。” 小丫头木然地眼神这才有了些神采,咬着手指头说,“张爷爷,我饿。” 老汉脸色就是一黯,深深地叹了口气。 罗征笑道:“知道饿就好,去拿几块肉gān来。” 后面一句,却是吩咐身边地亲兵的。 亲兵很快拿来肉gān,小丫头立刻两眼冒光,抢过肉gān,就旁若无人地啃起来。 “慢点吃,别哽着了!” 罗征拍着小丫头地脑勺,神情罕见地十分温和。 眼神深处,一些久违了的东西,慢慢地又回到了身上。 “给他们些吃的。” 罗征双手负后,又吩咐了一句。 西凉兵很快又弄来了一大堆肉gān,给这些逃难者吃。 逃难者见这位大汉地将军十分友善,一直紧崩着地心弦,这才缓缓松开。 小丫头吃的急,被哽了下,旁边立刻有亲兵递上了水壶。 这时,赵云追杀一阵,率领五百骑兵奔回了本阵,一骑未损。 “主公,云幸不rǔ命。” 赵云脸色平静,大步上前,向罗征拱手jiāo差。 罗征朗声道:“好,子龙骑she天下无双,本将军今日真是大天眼界。” 赵云面无得色,恭敬地退到了一边。 罗征道:“子龙是否还为赌约一事心中介怀?” 赵云拱了拱手,道:“不敢!” 罗征叹了口气,道:“本将军虽稍欠磊落,却实因甚爱子龙之才及忠义,故不得不略施手段。若子龙无法释怀,本将军于心何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