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淳翻书时,纸张摩擦声清脆悦耳,房间里的氛围静谧恬适。贺淳睡衣深灰色,林述文是浅灰色,他们坐在靠坐在沙发两端,曲起的双腿膝盖jiāo叠,就像一对亲密无间无忧无虑的热恋小情侣。 H大位于海城。现在正是秋招的时候,林述文抱着笔记本电脑翻翻找找一上午,寻了几个相对合适的工作岗位。 林述文目光沉了沉,又忍不住偷偷望向贺淳。 真的要去吗? 要是贺淳最后没考上H大呢? 即便他考上了,他也会选择一直留在那个城市吗? 如果贺淳以后要去别的城市发展,他还能再次放下一切,跟他一起重新开始吗? 有几对同性情侣能不离不弃地一直走下去,他跟贺淳能在一起多久? 工作以后会很忙,天天加班,贺淳会不会像……不,贺淳跟那人不一样,贺淳不会的。 自己是不是被狗子的热情冲昏了头脑…… 林述文目光逐渐变得空dòng,手指无意识地抠摸键盘,发出轻微的嘎吱声。 极度焦虑,却不自知。 砰。 书本合上,发出厚实沉闷的撞击声。 贺淳把厚重的专业书扔到茶几上,伸直了腿,撑开双手,中气十足哼哼着伸了一个长长的懒腰。大脚丫子肆无忌惮地抵在林述文肚子上,蹭来蹭去。 林述文哭笑不得地扶住被挤到一边险些掉下沙发的笔记本电脑,合上盖子放到一旁。 “你发什么疯?” 贺淳缩回脚,嗷嗷叫着爬向林述文,严严实实压住他,鼻尖轻蹭细腻温暖的颈侧皮肤,“好想你。” 想什么?整整三个小时里,除了上厕所俩人都共处一室,林述文觉得贺淳有病。 “林述文,你是不是吃醋了,觉得我忙着看书都不理你。”贺淳说着说着,语调扬起自以为是的得意。 “我没有。” “你有。” “我真没有。” “你就有!” 话音未落,贺淳嘟起嘴巴,在林述文柔软的唇瓣上啾了一口。 林述文对热情似火色情火辣地深吻应对自如,偏偏对这种小学生似的蜻蜓点水闹着玩儿似的轻吻束手无策。抬眸,jīng致的桃花眼底装得淡然疏离,脸颊和耳朵却不由自主地泛起了红。 贺淳早就从一只清纯小狗崽进化成一条厚脸皮老色狗,现在的他逗弄起林述文可谓信手拈来。 “我之前的打算是,不管H大还是U大,能考上就行。”贺淳一边在染上绯红的脸颊留下细密的轻吻,一边幽幽道,“现在我改变想法了。” “唔。”林述文撇过头,用手去捂那张亲个不停的嘴巴。 贺淳伸出舌尖去舔微凉的掌心,在对方缩手的瞬间握住手腕阻止逃窜,低头去吻指尖的手背,他抬起漆黑如墨的视线,虔诚且中二道:“我决定了,我要以优异的成绩考上H大。” 林述文确实被贺淳二到了,被优异两个字逗乐,眼睛弯起。 “傻笑什么?说。”贺淳挑起凌厉的眉峰,“你当时多少名考进去的?老子保证只比你高,不比你低。” 林述文叹气,爱怜地拍拍狗头,“小傻bī,我保送的。” 贺淳:“……” 贺淳:“…………” 贺淳嗷嗷嗷惨叫着,压住林述文揽进怀里一通乱揉。林述文脸埋在宽厚温暖的胸膛里,闷闷低笑,柔软漆黑的头发被宽大的手掌揉得乱七八糟,发尾翘起来。 贺淳无比郁闷,“在我面前装bī,是不是超级慡?” 林述文大大方方承认,“超级慡。” 耍赖般压住动弹不得的林述文抱了好久,直到勉qiáng接受怀里的人在学业确实qiáng悍得难以超越后,贺淳恋恋不舍松开。他故意把写满委屈的酷帅脸怼在林述文眼前,认输地换了一个话题。 “家里排骨吃完了,我们出门买排骨吧。” 林述文从善如流,并答应给受打击的狗崽子做糖醋排骨吃。 等了一会儿。 “不是说要买排骨吗?为什么还压在我身上。” “硬了。”贺淳用胯顶了顶,“我晾晾。” “晾凉有用吗?越来越硬了。”林述文手伸到下面摸了摸,“我帮你口出来吧。” 贺淳贴着林述文,低喘着狠狠蹭了几下,咧出白牙森森一笑,“你也硬了,我们互口。” …… 叮铃~ 明明路上空空dàngdàng,贺淳还是嘚瑟地拨动车铃。 他一向是个行动力极qiáng的人。虽然不够骚气酷炫,但自行车有后座。 林述文环抱贺淳的腰,昂着头眯着眼睛chuī风。明明是大中午,天色却是风雨欲来的乌。 这个秋天,总在下雨。 贺淳骑车又飙又野,林述文把脸贴向他的后背,很温暖。 他们去了附近的菜市场,路窄,人多,贺淳放慢车速,打着车铃,载着林述文灵活利落地穿过人流间的缝隙,寻个角落刹车,单脚支地,等林述文下了车,悠悠给车轮上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