伴着抑扬顿挫带点中式口音的朗读声,贺淳给林述文发微信。 【去吃早餐,我屋里有蛋糕和牛奶。】 【我想吃豆浆和油条。】 回复的速度比想象中快很多,贺淳笑笑。 【那就下楼买。】 【懒。】 【今天先吃蛋糕,我回来后帮你买。】 林述文不回复了,贺淳想,他应该是懒洋洋在chuáng里滚了一圈,然后慢慢悠悠裹着睡袍去家里找吃的了。 贺淳把他的备用钥匙塞给了林述文。但曾经主动要求互换钥匙的林述文,那次却没把钥匙jiāo给贺淳。 陈览余光见贺淳盯着手机屏幕笑,冷硬的五官轮廓变得柔和。撇嘴,觉得这小子有情况,想八卦,又觉得别人跟自己其实也没多熟,耸耸肩,要是以后真进一个师门了,再了解也不迟。 老韩最初领着贺淳进到小组时,大家都觉得这个看上去又高又拽又冷的人很不好惹。 过了一段时间,大家才发现,哦,不能以貌取人。贺淳挺好惹的,而惹着很好玩,所以同一间工作室的女生经常惹他。 奈何好惹归好惹,也就是在适当的安全距离划拉,跨过界限后贺淳可谓刀枪不入。 …… 第一天。 林述文早上吃完了贺淳备好的早餐。 中午在贺淳的监督下煮了一碗白水面,他连调料都没放,单纯应付饥饿。 晚上,贺淳跟他打电话,林述文说自己已经吃过饭了。可挂断电话后二十分钟,林述文听见走廊外有外卖小哥在敲门。 贺淳点了份外卖送去林述文家。而林述文正窝在贺淳家的沙发里。 林述文喝着煲汤,嚼着被熬的软烂的jī肉,盘腿坐在茶几前,电视里在播放新闻联播,窗外正在下一场细密绵长初秋的雨。 觉得肚子不饿了,林述文停止机械地进食,扔下一桌子的残羹冷炙离开。 过了一会儿,贺淳家的门被重新打开,林述文又走进来,清理gān净茶几上的餐盒。贺淳不在,没有人会来收拾残局。林述文带走一袋子垃圾,到楼下扔进垃圾桶,才回到自己家里。 林述文抱着膝盖蹲坐在沙发里发呆,一动不动。直到贺淳发来消息,他才取过手机,垂下僵硬的脖子去看内容。 【晚安,盖被子。】 第二天。 林述文坐在早餐店里,正准备开吃,就收到了贺淳的微信。 【起chuáng,吃早餐了。】 林述文把跟前的豆浆油条拍一张照片,发给过去。 贺淳回复他,【棒棒。】 林述文:…… 过了两个小时,贺淳给林述文发来一张照片。一个带着黑框眼镜的男生,直挺挺站在讲台上,右手伸向侧后方的大型投影屏幕。 【我学长,做汇报,讲得挺好的,就是太紧张了,激光笔晃得像地震一样,闪瞎眼。】字里行间都是焉坏的调侃。 林述文手点开照片看了一会儿,【你呢?】 【我不讲,挂海报展示。】 支着下巴,垂着眼眸,林述文单手打字。 【水货。】 【下次不水,我作汇报,你来看吗?】 林述文盯着这一行字,淡淡笑一下,摁灭手机屏幕,不再回复。 …… 大半夜。 林述文在浅眠中拧紧眉心,噩梦中的他呼吸急促,忽地,剧烈喘息着刷一下睁开双眼。很久,他缓缓地支撑身体靠坐在chuáng背。林述文皮肤很白,使得眼底下的黑眼圈更加显眼。他侧头直勾勾地看着窗外暗如深渊的天幕,发呆。 微凉的空气冷却皮肤的温度,被窝里残留在身上的暖意彻底消退,林述文后知后觉地从黑漆漆的夜空中撤回视线。他起身下chuáng,拿起备用钥匙,进贺淳家,爬上了贺淳的chuáng。 林述文在贺淳的chuáng上自慰,高cháo时,故意把jīng液she在贺淳常睡的枕头上,yín靡的麝香味在屋里蔓延,rǔ白的浓稠液体逐渐浸湿枕头,留在一小摊暧昧的深印。 …… 嘀嗒。 突然响起的微信提示音把贺淳从入眠的边缘拖回。 他打开一看,瞬间红了耳根。 照片里是一只骨节分明,沾满jīng液的手,以及被jīng液弄脏的深灰色枕头。 第三天。 林述文倚在阳台上抽烟。 今天是个好天气,阳光晴朗,风和日丽。 林述文已经挺久没有抽烟了。因为每次抽烟,贺淳都会在他耳边念叨。不是指责林述文抽烟,而是郑重严肃地批评林述文抽烟的姿势。 贺淳说,每次见他抽烟,都以为他想跳楼,太危险。 两人最初见面,贺淳就站在自家阳台上看到过林述文抽烟,大半个身体挎在栏杆上,手长脚长的,贺淳挂衣服,回身再看过去人就不见了,当时贺淳还以为林述文栽下去了,往楼下望了半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