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述文跟他对视一会儿,忽地眸底一dàng,颤颤挪开视线。想抽回手,可被握超级用力根本分不开。 于是贺淳就这么直勾勾地看见林述文,一点一点红透了耳根。 “害羞了?” “没有。” 贺淳:“真可爱,想操。” 林述文:“……” “给操不?” 林述文病恹恹地吸了吸鼻子,咳嗽两声。贺淳心虚地抓抓头发,乖乖闭嘴,不敢操了。 …… 贺淳说自己想考H大,或者U大。两所大学都在历史底蕴浓厚的城市。 林述文当时并没有跟他继续讨论太多,只是独自沉默思考了很久。 贺淳看不出林述文的想法,知道对方有自己的考量,便默默放下了这个话题。 …… 周二下午,林述文按时出了门。 带上了从医院借来的伞。贺淳在林述文出门前又塞了一把伞给他,说天气预报预测傍晚有雨。 林述文看向窗外还算晴朗的天,点点头。 天气预报挺准的。 治疗结束时,屋外飘起了朦胧小雨。 苏昱含笑目送林述文离开,直到办公室的门被轻轻合上,才埋下头整理咨询诊疗记录。 林述文这次的态度,比之前放松了很多。不管驱动力是什么,苏昱明显感受到林述文在努力敞开心扉,积极配合治疗。之前在咨询过程中,他总是故意避开最核心最隐秘的问题。今天,林述文终于愿意谈谈他的成长经历。 父母是高知分子,家教严格,从小品学兼优,性格内敛,小学连跳两级,初中阶段由于年龄太小被孤立,经历过一段时间校园霸凌。还有,轻描淡写一笔带过的那个跟他一起长大的朋友。 苏昱整理完分析材料,不知不觉时钟已经转了一圈。他在核心字眼下方画一道粗粗的横线,才轻轻叹息着合上笔盖,疲惫地揉了揉太阳xué。 天色已沉。 苏昱收拾好办公桌,关灯关门。 这个点大部分医生已经下班了,安静的长廊只有他一个人的脚步声在回dàng。 走廊中段的某个办公室,门关着,灯光从门底缝隙钻出来,流淌成一条细密的金线。 苏昱推开门,坐在办公桌后的人握着钢笔在纸上龙飞凤舞。 “还不下班?”苏昱似笑非笑地看着屋里的人。 霍远宁头都不抬,也不知在奋笔疾书些什么。 苏昱反手将门半掩,走过去。 霍远宁‘啪’地放下钢笔,旋转椅转了半圈,脚下一蹬,朝背对苏昱的反方向滑去。 苏昱走一步,霍远宁就往后滑一点,到最后,旋转椅卡在墙角里,动弹不得。 “多大的人了,还耍性子。” “……” “赶紧收拾东西走了,吃饭。” “……” “我只等你五秒。” “……” 别说五秒,三秒没到苏昱就扭头走人了。缩在墙角的霍远宁听见脚步声,椅子刷地转了半圈,一把拽住苏昱的衣袖。 霍远宁低着头,那张斯文俊逸的脸上挂着沮丧。“你对我的耐心,永远都只有那么一点。” 苏昱垂下眼眸,轻轻拍了拍对方焉巴巴的后脑勺,淡淡道,“谁叫你不够乖。” …… 雨伞上凝着细密的水珠。 贺淳接过伞,等林述文进屋后,把它撑开放在玄关晾着。 林述文从口袋里掏出一包小零食递过去,贺淳接过一看,是可乐味的软糖。 撕开包装,吃几颗嚼得津津有味,贺淳又在茶几上摸过一颗巧克力,剥开塞进林述文嘴里。 弯腰去摸林述文的裤腿,被雨滴微微润湿,“先去换衣服。” 林述文含着巧克力,含糊地唔一声。贺淳跟在他后面,依着门框看林述文脱掉外套,一粒一粒解开衬衣扣,露出光luǒ细腻的后背,换上柔软厚实的居家服,漆黑的头发在暖huáng色的灯光里染上一层柔软。 “林述文。” “嗯?” 林述文正在穿睡裤,撅着又圆又翘的屁股,把大长腿往裤腿里伸。贺淳上前扶住他手臂防止摔倒,突然没头没尾地说,“我想买辆自行车。” 林述文不解地看他。 “以后你要去哪,我骑车送你,多làng漫啊。”大马路上的,林述文紧紧搂自己的腰,简直像在光天化日秀恩爱,贺淳脑补了一下,满脸期待,“天气好了,还能带你出去兜风。” “是挺làng漫的。”林述文笑,“买吧。” 贺淳想问林述文自己能不能陪他一起,在每个周二。但话说出口却表达得很隐晦,“那我什么时候能接送你?” “……再等等吧。”林述文听懂了。 “好。” 林述文把换下来的衣物塞进贺淳怀里,慢悠悠道,“这段时间总是下雨,你骑个破自行车怎么接我?一起迎雨狂奔么?”